第453章 联系

  说起那个醉驾司机，有件事不得不提。此人并未出现在杜大姐给我们回放的监控画面中，而且，他下车后看到我，又赶紧上车驾车跑了，连油都没顾上加。
  有意思的是，当醉驾司机进入加油站时，直接把车停在3号加油机旁边。他还降下副驾驶车窗喊了一句加油，当时我正在查看电脑监控，就没理他。
  那司机不耐地骂道：“人都死光了吗？没人加油啊！”
  我就是听到他这句，才冷笑着从收费厅走向加油区。
  他本来一手搭在车顶，一手扶着车门。看到我走出来，赶紧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从出口走了。
  这还只是醉驾司机在我面前的第二次出现。
  他第一次出现时的表现，更加令人困惑。
  1点整，我在收费厅里，发现外面加油区晃过一道车道，连忙跑出去。就看到黑色本田开到3号加油机前，司机降下副驾驶车窗，也是对我说“加油”。
  虽然司机身上没有阴气，但我确认他是鬼魂，压根没打算给他加油，就从车头绕向驾驶座车门。
  我刚走到左转向灯的位置，那个司机就开车穿透我的身体，冲出了加油站。
  那家伙给我的感觉是，他不是来加油，而是来找人的。
  他第一次进加油站，见我准备绕过车头，就开车跑了。
  那辆黑色本田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车辆，恐怕我早已命丧车轮下。
  他第二次进加油站，本来是急不可耐地骂道“人都死光了？没人加油啊！”，可一看到还是我，甚至没等我靠近他的车，就立即驾车离去。
  老富听了我的话，不由纳闷地问道：“这么说，那个醉驾司机，是特地来找杜大姐的？”
  “我认为，他应该就是来找杜大姐的。而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也只那个司机直接造成的。”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回事，那三年前的11月4日凌晨1点，杜大姐还活着。可那个司机却已经死了，出现在杜大姐面前的是司机的鬼魂。”
  “对，所以在2012年11月4日凌晨1点的监控画面中，才会出现杜大姐拿着加油枪对空气加油那副画面。”
  老富点点头，冷笑着说道：“那个司机的目的，是想让杜大姐把汽油，全都浇在地上。这样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整个加油站。”
  “没错，那个司机跟杜大姐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可你的推测有个问题，如果杜大姐和本田司机存在联系。那杜大姐知不知道，这个来找她加油的司机，其实已经死了。”
  “呃……”我想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杜大姐知道本田司机死了，当天看到本田司机和那台车，第一反应就是见鬼了，怎么可能还给他加油。”
  “对啊，如果杜大姐不知道那个司机是鬼魂，那杜大姐就不一定认识那个司机。”
  “江哥，你怀疑那个司机跟杜大姐没有直接关系？”
  “我不确定。从你说的情况看，那个司机好像就是特地来找杜大姐，给他加油的。可杜大姐又像是不认识他。”
  “有没有可能，杜大姐认识那个司机，但是跟他不太熟。不知道那个司机已经死了。那么杜大姐就不会想到，自己看见的不过是那个司机的鬼魂。”
  “嗬嗬，如果杜大姐跟本田司机不熟的话，本田司机为什么偏要找杜大姐给他加油呢？”
  老富提出的问题，我根本无法解释。
  “老弟，你搞忘了一个关键人物。”
  “你是说跟杜大姐通电话的廖师傅？”
  “是啊，正因为杜大姐当着我们的面，给廖师傅打电话，通过廖师傅与杜大姐的对话，我们才会认为，杜大姐是碰到鬼魂来加油了。”
  老富说得没错，他们通电话时，杜大姐向廖师傅问起那辆黑色本田。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廖师傅就惊讶打断道“你看到他了？”
  杜大姐立即追问“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廖师傅避而不答，只是劝杜大姐最好换一份工作，尽快离开加油站。
  这说明，已经离职的廖师傅很清楚，那个本田司机早就死了。
  我心烦意乱地皱眉说道：“江哥，现在廖师傅是不是还活着，我们都不知道。”
  “这简单啊，去镇上找人问问不就清楚了。”
  从加油站开车去朱古镇，只用了十来分钟。老富在镇口的几家早餐店打听了一下，还真被他问出了廖师傅的信息。
  三年前巩山加油站那场大火，朱古镇的居民隔着六七公里，都能看到满天火光。在加油站上班的工作人员，除了被烧死的杜大姐，基本上都是朱古镇本地人。
  廖师傅家如今还在镇上，只不过他去外面打工了，但老富居然问到了廖师傅的手机号。
  我坐在车里，老富一脸得意地站在车窗前晃动手机。“是你打，还是我给他打？”
  “你打吧！”
  其实谁打都一样，反正我和富清江，廖师傅都不认识。
  老富拨通电话，开了免提。回铃响了四五声，对方接了电话。
  “谁啊？”
  “请问是廖师傅吗？”
  “是我，你是哪位？”
  “你好，廖师傅，我叫富清江，是省安监局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给你打电话，是想就三年前巩山加油站那场大火，补充询问几个问题。”
  “加油站……”廖师傅明显有些吃惊。
  “是的，廖师傅。我知道事故发生时，你已经从巩山加油站离职。但事故发生当晚，夜班加油员曾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对吗？”
  “嗯。”
  “你能告诉我，你们的通话内容吗？”
  “这……”三年前那通电话涉及鬼魂，廖师傅自然会有顾虑。
  “廖师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的话。就由我来说，你听着就行。2012年11月3日晚上十点过，你接到巩山加油站夜班加油员的电话，日期没错吧？”
  “嗯，没错。”
  “在电话中，夜班加油员向你问起一辆黑色本田轿车，你立即反问她‘你看到他了’，是不是？”
  “是，可你怎么会知道？”
  “你先听我说，夜班加油员随即追问你，是不是知道她说的人是谁，然后你劝她尽早换份工作，远离加油站。对吗？”
  “呃，那个，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通话内容的？这事我从未跟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谈起过。”
  “廖师傅，当初你没跟调查组的人说起这个情况，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因为那辆黑色本田车的司机，早就死了。而他死后，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加油站。”
  “你你，你是听谁说的？”廖师傅惶恐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