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眼力

  跟着富清江穿过走廊，那个保姆不在客厅。我随口问了一下，富清江说他把保姆关进工人房了。
  老余抱着另一只装血婴的瓶子，站在别墅门外等着。见我出来，便朝别墅后方努了努嘴，“你兄弟还在监控室呢！”
  我也有点担心林豫，转身将手里的药酒瓶推给富清江，“江哥，你先拿着，我马上回来。”
  跑到别墅后方，监控室开着门，一个身体出现重影的皮衣男站在门边。我急忙喊了一声“林豫”，皮衣男身上的重影便与其身体分开，林豫的阴魂飘了出来。
  “赶紧跟我走！”话音刚落，林豫就挤进我体内，“哥，刚才进去的那小子是什么人啊？”
  “那是余清野的师弟富清江，你最好老实待着，别让富清江发现。”
  “哦！”林豫应了一声，就钻进了气海。
  当初是余清野进入神秘空间，将禁锢林豫阴魂的瓷罐带回来的。我跟林豫提过余清野的身份，他自然明白，茅山这些道士眼里可容不下阴魂。
  待我跑回别墅前院，院门已经被打开了，富清江可能从保姆身上拿到了院门钥匙。
  老余受了伤，我接过他抱着的血瓶，随后问道：“还能跑吗？”
  “没问题。”老余被血婴咬伤的位置，并不是颈动脉。虽然伤口很痛，但并未大量失血。
  “那你先去取车，我和江哥在路边等你。”
  “行。”老余瞥了一眼富清江，微微皱了皱眉。
  我称余秋阳为余兄，又叫他师叔江哥，这辈份确实有点乱。
  富清江抱着药酒瓶，但丝毫不影响他走路的速度。我抱着血瓶，都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出了林家门口那条支路，富清江就横穿马路去了对面的人行道。在行道树下停了一辆摩托车，他把药酒瓶放在地上，就直接上了摩托车。
  “江哥，你要走？”
  “别担心，我会跟你走。只是这摩托车，不能留在这。”
  我朝摩托车瞅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两轮摩托有什么特别。但是富清江显然十分爱惜这辆车，趁着老余还没开车过来，拿出一块抹布擦拭仪表盘和后视镜。
  等那辆半新不旧的GL8停在路边，我把药酒瓶和血瓶都搬进了后排，自己也坐在后排看着两个瓶子。
  老余车子一动，富清江的摩托也跟在车后。
  “老弟，现在去哪？你不会想把这两只血婴带回家吧？”
  “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碍事，你就说去哪吧？”
  “当然是去冷库了。”
  “难道直接把这两个小家伙送进接引路？”
  “不，到冷库你就知道了。”其实富清江为什么出现在林城，我是心知肚明。
  当初云谦是在冷库仙逝，余秋阳肯定会毫无隐瞒地将此事告诉云枫。
  我去金坛见了云枫道士一面，第二天晚上，他老人家也仙逝了。
  因此富清江突然现身林城，肯定是为了探明这两位道长的死，是否与我有所牵连。
  余秋阳并没有详细介绍富清江是哪位道长的徒弟，只说是他师叔。
  但依我看，这富清江的性格，似乎与云枫道长倒有几分相似。
  “余兄，富清江是云枫道长的关门弟子，对吧？”
  “呃……”余秋阳从内后视镜瞟了我一眼，“他其实没有出家，也跟我一样，是云枫掌门晚年收养的弃婴。给他起名字的时候，就把他编入了清字辈。”
  “这么说，云枫道长的一身道术，并没有传给富清江。”
  “嗬嗬，只能说，云枫掌门并没有将毕生道法完全传给富清江。”
  “云枫掌门刚走，富清江不留在金坛给师父守灵，匆匆赶来林城，怕是梁清至的意思吧？”
  “那你就错了，除了云枫掌门，谁都差遣不动富清江。”
  “什么？”我不由大为惊讶，“是云枫道长让富清江来林城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就他那个性子，哪怕是新任掌门，在这个时候也无法说动他离开金坛。”
  老余说得没错，富清江是云枫晚年收养的弃婴。此时正值云枫道长新逝，就算梁清至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富清江离开金坛。
  “老哥，前几天在金坛，我怎么没看到富清江？”
  “自他年满二十岁之后，就很少在山上。前几天你去金坛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不在观里。”
  “既然富清江二十岁就下了山，那他是以什么为生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从不缺钱。你看到他骑的摩托车了吧，那是他到林城当天买的，花了十几万。”
  “一辆摩托十几万？”我不禁为之乍舌，“他可真够有钱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买摩托车吗？”
  我无奈地苦笑道：“不会是为了方便跟踪我吧？”
  “嗬嗬……”余秋阳笑而不答。
  GL8开进冷库大院，富清江的摩托也跟着进来，停在冷库门口。
  我打开冷库大门，从车上抱起血瓶，富清江也过来帮忙抱了那个药酒瓶。“林顺，这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冷库，后来荒废了。”我并未详加解释，径直走到冷库正中，把血瓶放在地上。
  富清江也放下药酒瓶子，好奇地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2号冷冻室的门上。
  我回头看了看余秋阳，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表明，他没跟富清江提过2号冷冻室。
  云谦道长仙逝的时候，是余秋阳跟老祁一起从2号冷冻室把我和道长的遗体搬出去的。
  当时我已经昏迷，但是余秋阳清楚地知道，云谦是在2号冷冻室里咽的气。
  说实话，老余没有必要在富清江面前，替自己辩解。所以我相信他，应该没对富清江提过2号冷冻室。
  可此刻富清江的注意力完全被2号冷冻室吸引，不仅眼睛盯着那扇门，还朝冷冻室走了几步。
  余秋阳突然开口问道：“老弟，你想怎么处理这两只血婴？”
  富清江猛然回头看向地上的两只玻璃瓶。
  其中一只玻璃瓶里装满了血液，泡在血水里的血婴有点若隐若现。
  另一只瓶里装的是酒，但酒体透明，可以清晰看到那只攻击我的血婴。
  自被塞进药酒瓶，这只血婴就安静下来。虽然眼珠还是鼓凸出眼眶，但目光空洞神色萎靡，基本上一动不动。
  对婴儿来说，酒体无疑极具刺激性。可血婴没有生命，因此酒对它的刺激并不明显。只是浑身皮肤，正逐渐发红。
  富清江对血婴没什么兴趣，走回我面前疑惑地说道：“那间冷冻室里好像有种奇怪的气息，能不能打开门，让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