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离婚协议你什么时候签？

  苏南浔咽了一半的蛋糕，卡在喉咙。
  吓得她赶紧喝了半杯水，才勉强顺下去。
  霍砚迟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静。
  一副就事论事的口吻，看不出半点别的情绪。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她那时学艺不精，很多东西，需要他来指导，任务急的时候，就会在他那住下。
  他的房子很大，休息时，根本不会彼此打扰。
  好像，也还说得过去。
  “好。”
  霍砚迟不动声色地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助理：“让司机休息，你送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助理看着信息，绝望极了，他的狗命是不是快保不住了？
  吃完饭到霍砚迟家，高端小区的大平层，房子装修布置，几乎没变。
  苏南浔进门随手把包挂起来，拉开鞋柜，她喜欢的卡通拖鞋，静静地躺在未拆封的包装袋里。
  手里自然而然的动作，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看过去。
  霍砚迟已脱了西装，取了领带，衬衣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察觉她这边的安静，他回身看她一眼，“我们吃饭时，助理刚送来的。”
  正把霍砚迟换下来的衣服打包，准备送洗的陈助，立刻站出来背锅：“啊！是，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谢谢陈助，我很喜欢。”
  苏南浔松口气，拿出崭新的拖鞋换上，走到茶台那里烧水喝。
  “之前看您在公司常喝的几种茶，我也买了些，客房里简单准备了换洗衣物和家居服。”
  陈助借着收拾东西，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笑着交代。
  “霍总的助理，果然不是一般人。”
  苏南浔选了茶叶，给她和霍砚迟一人泡了一杯，不由得轻声感叹。
  等她“哒哒”的进了客卧，霍砚迟才淡淡瞥了眼陈助，淡声道：“明天去找人事，工资上调10%。”
  “……谢谢老板！”
  陈助拼着临死前，多挣一分是一分的想法，硬着头皮说：“苏小姐的事，老板随时吩咐。”
  老板点头后，陈助默默滚蛋。
  霍砚迟进屋换了浅灰的家居服出来，苏南浔已经换了衣服，在书房看台词了。
  明亮的灯光下，她坐在书桌侧面，低头看得认真，手里的笔不时写点什么。
  他静静望着，轻叹出声。
  出走六年，她终于又回到这里来。
  不知道看到什么，她轻咬着笔头，眉心微蹙。
  “怎么了？”
  熟悉的奇楠香袭来，即便隔着一点距离，苏南浔也能感觉到身侧骤然升起的温度。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侧脸。
  苏南浔受惊一般，蓦然抬起头。
  惶恐不安的视线，正好撞进他暗沉的眸子里。
  他似是没察觉到异样，抬手指着她停顿的地方，淡声问：“是这里不懂？”
  她像只误闯陌生领域的小鹿，呆在那里不敢动，不安地看着他。
  “南浔？”
  霍砚迟深邃的目光，从台词本移回她脸上。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热。”
  她立刻低下头，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台词上。
  霍砚迟俯首，看着她后脑的一撮碎发，慢慢弯了唇角。
  台词整理到一半时，已经11点多了。
  霍砚迟放下笔，看了眼窗外浓郁的夜色，起身出去。
  片刻后，他端了杯热牛奶进来，伸手合上她面前的台词本。
  “把牛奶喝了，去睡觉。”
  “还没弄完呢！”
  苏南浔要重新翻开本子，却被他按住。
  “听话，剩下的明天早上我早些叫你。”
  苏南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坚持。
  等她喝完牛奶进屋，霍砚迟重新坐下来，翻开她的本子。
  苏南浔次日醒来又是八点了！
  她看了眼手机，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关了都不知道！
  难怪连着两天起晚。
  她匆匆洗漱完出去，霍砚迟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往餐桌上端。
  “对不起，我又睡过了。”
  苏南浔站在餐桌前，有点局促。
  她居然让老板给她做早餐，真是逆天了！
  “想迟到？”
  霍砚迟坐下来，淡淡瞥她一眼。
  苏南浔麻利坐下。
  不得不说，他的手艺，还真是让人怀念。
  这些年天天起早，给那父子俩准备早餐，好久没体验过，睡到自然醒，还有现成早饭吃的感觉。
  吃完饭，霍砚迟接了个电话，去书房了。
  苏南浔主动去洗碗，刚到厨房手机就响了。
  她手上有水，也没看是谁的电话，擦干了一根手指，点了接通和免提。
  “阿浔……”
  电话里，霍泽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苏南浔沉下来脸来，没理会他，继续洗碗。
  “我错了……”
  “对不起！”
  他好似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
  反反复复，就那么两句。
  “放着我来。”
  霍砚迟打完电话进来，声音轻淡，“出去休息一下，我洗了碗，就出发去公司。”
  “苏南浔，你在哪儿？”
  霍砚迟低头看了眼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
  苏南浔依旧是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下车，自己走过去。
  刚到公司门口，霍泽予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昨晚在哪儿住？”
  昨天利用霍砚迟来气他，被训了，苏南浔也不敢再胡来。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电话。
  “离婚协议你什么时候签？”
  她索性避开这个问题，盯着他的脸，冷声问。
  霍泽予头发乱糟糟的，下巴有淡青的胡茬，眼睛通红，身上还有着宿醉的酒气。
  看起来，他昨晚过得很不好。
  她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过来的？
  “我不会跟你离婚。”
  霍泽予紧紧扼住她手腕，语气阴鸷又疯狂。
  “有本事，就让霍砚迟出手逼我，看看是你的幸福重要，还是他的名声更要紧！”
  “疯子！”
  苏南浔咬牙切齿地骂他，“你我之间的事，跟小叔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意攀咬无关之人！”
  “都住到一起了，他算哪门子的无关之人！”
  “我与他清清白白，你要发疯，滚出去发！”
  霍泽予忽然笑了，他低头凑近她，目光癫狂地望着她。
  “我也说过，我与江清雾清清白白，你为什么不信我？”
  苏南浔一怔，一时竟没想起反驳他。
  手机恰在此时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嘲讽地冷笑起来。
  霍泽予与江清雾不着寸缕，躺在床上的照片，连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江清雾：他昨晚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