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空间救人

  林霜的精神力穿透层层废墟，在浑浊的污水深处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心跳。
  她‘看见夜枭被湍急的暗流卷进排水管道，身上多处伤口在水中晕开暗红色血雾。
  “污水处理池。”
  林霜一把拽住梁诚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他马上就要被冲进废水池了。”
  “什么？”
  梁诚猛地一惊，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被冲进化工厂的污水处理池，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池中堆积着多年化工废料，强酸、重金属、有机溶剂……那根本就是一口沸腾的毒液大锅。
  “媳妇！救救他！”
  梁诚的声音中带着恳求。
  如今这种情况，除非林霜把人转移到空间中，否则夜枭完全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知道空间对林霜的重要性，却也不忍心看着一个优秀的战士，就此陨落。
  “好~！”
  林霜也动了恻隐之心，只不过犹豫着没有下定决定，梁诚的话像是推了她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锁定夜枭的位置，在湍急的暗流即将把他卷入废水池的前一刻。
  “收！”
  空间之力无声蔓延，夜枭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污浊的水流中。
  下一秒，林霜脸色微白，身子晃了晃。
  “怎么样？撑得住吗？”
  梁诚立刻扶住她，紧张道。
  “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他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得尽快处理。”
  林霜摇摇头，闭眼感应了一下空间内的情况，神情严肃的说道。
  梁诚见林霜脸色苍白，心中自责，得知夜枭名在担心，心再次悬了起来。
  工厂内的爆炸已经停止，行动队的队员们再次对敌特进行了围剿。
  “走！先离开这里。”
  梁诚趁着周围混乱，给林霜使了个眼色。
  林霜点头，两人迅速撤离现场。
  ——————
  空间手术室内
  夜枭已经陷入了昏迷，穿着大裤衩的夜枭，全身上下没有个好地方，像个血葫芦一样。
  穿着无菌服的林霜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梁诚在一边打下手。
  “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失血过多，还有轻微中毒症状…咱们幸好来得及，再晚几秒，那些化工废液就能要了他的命。”
  梁诚听着林霜的诊断，心不由得往下沉。
  “他……”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意志了，十二小时内能度过危险期，他的性命就保住了。”
  林霜低声道。
  她调动空间内的灵泉，小心地替他清理伤口，又取出备用的止血药和绷带包扎后，各项检测设备都给夜枭用上了。
  灵泉水能改善人-体质，却也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
  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老天。
  十二小时后。
  空间内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夜枭的呼吸终于从微弱变得平稳。
  林霜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体温降下来了，血压也稳定了，最危险的阶段算是熬过去了。”
  她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梁诚。
  “他命真硬。”
  梁诚眼底的担忧终于散去，嘴角微扬。
  “我们的战士都有钢铁般的毅力。”
  林霜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道。
  “他身上的伤太重，就算有灵泉辅助，短时间内也很难完全恢复，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在空间里养伤吧！”
  “先让他在这里休养三天，等外伤稳定一些，再把他送出去，到时候就说他被冲到下游，被附近的村民救了，我们偶然发现了他。”
  梁诚思索片刻，建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林霜点头，目前的情况来看，梁诚的建议很合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霜开启了空间流速，两人在空间中呆了三天。
  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按照原计划，把人送出了空间。
  外面已经过了一天。
  敌特头头跑掉了，只抓了几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陈局向附近的驻军申请援助，部队派来了增援，地毯式搜索夜枭的踪迹。
  昏迷的夜枭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
  “水……”
  他嘶哑地挤出这个字。
  “醒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夜枭艰难地吞咽了几口，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同志？”
  他嗓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是我，别急着说话，你伤得不轻，先缓缓。”
  林霜微微一笑，柔声的安抚道。
  夜枭这会儿才发现，他居然躺在牛车上，赶车的竟然是梁诚。
  他努力回想昏迷前的记忆，爆炸、污水、剧痛……以及，即将被冲进废水池的绝望。
  “我……怎么活下来的？”
  他声音微弱，却带着执着的疑问。
  林霜和梁诚对视一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解释道。
  “你被冲到下游，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半昏迷了，勉强爬上了一块浮木上。”
  夜枭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但记忆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窒息感。
  “是吗……”
  他低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有多问。
  “别想那么多，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你小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梁诚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
  夜枭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你的肋骨刚接好，再裂开就麻烦了。”
  林霜连忙按住他，提醒道。
  “谢谢！”
  夜枭乖乖躺回去，沉默的看了眼身上的绷带，道谢。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林霜笑着摇了摇头。
  牛车进了城，两人分道扬镳，梁诚驾着牛车直接把人送到了省人民医院，林霜去通知陈局。
  陈忠明得知夜枭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立刻下令撤回搜寻人员，开着车跟着林霜去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陈局见到虚弱的夜枭，眼眶都不由得红了。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活着就好~！”
  梁诚继续忙着清缴敌特的行动。
  林霜的配合计划也停止了，她从药厂的研究所离开，成了闲人一枚。
  于是便主动承担起照顾夜枭的重任。
  两天后，夜枭的双人病房内，迎来了另一名病号——乌鸫。
  林霜答应过夜枭要为乌鸫治疗，于是便两个一起照顾。
  乌鸫右腿的子弹已经取出，因为上了神经，恢复的并不好，林霜接手后。
  找机会带着乌鸫进了空间做了场手术，帮他把断掉的神经都接上了，又调配了膏药，给他用。
  一周后，省人民医院。
  夜枭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乌鸫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挪到夜枭床边坐下，右腿伤口处贴着的膏药，散发出浓重的药味儿。
  “你这腿，感觉怎么样？”
  夜枭靠在床头，声音比前几天有力了些，但脸色仍然苍白。
  乌鸫咧嘴一笑，声音中带着雀跃。
  “霜姐说恢复得不错，再贴两副膏药，就能自由行走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说真的，霜姐给我换药的时候，那药膏凉丝丝的，敷上一点儿都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
  夜枭抬眼看他。
  乌鸫左右看了看，确认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才凑近夜枭耳边。
  “就是痒痒的，感觉像是在长肉，跟普通的膏药好太多。”
  夜枭眸光微闪，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霜拎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她笑着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今天炖了骨头汤，对你们的恢复有好处，多喝点儿。”
  “没聊什么，就是说说队里的事。”
  乌鸫立刻坐直身子，笑得一脸憨厚。
  林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身去开保温桶。
  “好香啊！诚哥真是好福气。”
  乌鸫一边喝汤，一边不住的夸赞道。
  夜枭则是静静的喝着，落在林霜身上目光多了丝感激。
  林霜给乌鸫换了药，又叮嘱两人一番，便走出了病房。
  林霜在楼梯口驻足，侧身让过一队正拾级而上的医护人员。
  白大褂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温润的嗓音突然从队伍中传来。
  “林同志？”
  这声音让林霜身形微顿。转头望去，看到熟悉的面孔，怔愣了一瞬，随即勾起了唇角。
  “白主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山上一起合作过的，省军区医院内科主任白云。
  在人民医院见到白云，林霜很是意外。
  白云跟身边人低语了几句，便走到了林霜跟前。
  “你怎么在这里？是身体不舒服？”
  白云上下打量着林霜，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过来看朋友。”
  林霜摇了摇头，将保温桶晃了晃，笑着回道。
  ”那就好。“
  白云闻言松了口气。
  “白主任怎么来人民医院了？”
  林霜笑着问道，那熟稔的态度，不见丝毫的陌生，让白云感觉很舒服。
  “来参加一个疑难病例会诊。”
  白云简短解释来意，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病历夹的一角。
  “那您去忙，改天得了空咱们再聊。”
  林霜抬头看了眼走廊一边等待的医护人员，见为首的人频频看表，笑着说道。
  “行！我的办公室在……”
  白云点了点头，留下了自己临时落脚点后，便快步离开。
  看着被一众医护人员簇拥的白云，林霜挑了挑眉。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被人簇拥着，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
  只是如今身份转换，倒让她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