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法无禁止便可为

  梁辰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楚玉娘，最终落在鲁正玄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鲁大人，本官乃是礼部侍郎，陛下钦封的驸马，万年县子，还是水云涧成员。就凭你，也想审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鲁正玄闻言，脸色顿时涨红，正要拍案而起，却被一旁的尹继善拉住了衣袖。
  尹继善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道：“鲁大人，梁公子所言不虚。他的身份特殊，确实需要陛下下旨，我们才能审理。”
  尚之荣也点头附和道：“是啊，鲁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谨慎些好。”
  鲁正玄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梁辰，本官也是按律办事……”
  梁辰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行了，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今天我来，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上的众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诬陷我谋反！”
  尹继善察言观色，连忙吩咐衙役：“快，给梁公子搬把椅子来！”
  衙役手忙脚乱地搬来一把椅子，梁辰大马金刀地坐下，翘着二郎腿。
  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楚玉娘见状，心中暗恨，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梁辰。
  这时，一名衙役匆匆来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启禀大人，小的们已经将此事禀报宫中，但……但是圣上现在不在宫中，说是去……去骊山狩猎了！”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是一愣。
  鲁正玄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原本指望圣旨能震慑住梁辰，现在圣上不在宫中，这该如何是好？
  鲁正玄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说道：“梁公子，你也不用如此嚣张。本官已经派人入宫禀报皇上了，圣旨不日便至。到时候，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楚玉娘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尖酸刻薄地说道：“梁辰，你也有今天！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她眼珠一转，又添油加醋道，“就你这样的狂徒，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还想抵赖？我看你还是乖乖认罪伏法吧！”
  梁辰仿佛没看到她一般，转头看向尹继善，语气轻松地问道：“尹大人，这状告我谋反的证据呢？拿出来让本公子开开眼界。”
  尹继善迟疑片刻，目光在梁辰和楚玉娘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选择站在了梁辰这边。
  他轻咳一声，示意身后的衙役将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呈了上来。
  “梁公子，楚姑娘状告你谋反，呈上了这两颗……物什。”
  尹继善掀开红布，两颗黑乎乎，椭圆形的金属物体赫然出现在托盘上，上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拉环。
  “楚姑娘说，此物唤作……轰天雷。”
  梁辰看着这玩意，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分明就是手榴弹啊！
  这楚玉娘从哪搞来的？
  从皇家商业局偷来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疑惑地拿起一颗“轰天雷”，在手里掂了掂。
  “尹大人，就这？”
  楚玉娘见梁辰一脸茫然，心中得意，尖声说道：“梁辰，你别装傻！这可是你谋反的铁证！这轰天雷威力巨大，你打算用它来炸毁皇宫，谋害皇上！”
  梁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楚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是我谋反的证据，可有什么凭证？这东西是你送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栽赃陷害我？”
  楚玉娘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你……你血口喷人！这轰天雷分明就是我从你书房里搜出来的！”
  “哦？是吗？”
  梁辰饶有兴致地转着手里的“轰天雷”，“那楚玉娘，敢问这搜查令是谁签发的？可有证人证物？”
  鲁正玄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厉声问道：“梁辰，你莫要岔开话题，你私自铸造如此危险之物，意欲何为？莫非真如楚玉娘所言，要炸毁皇宫，谋害圣上？”
  梁辰嗤笑一声，斜睨着鲁正玄，语气轻蔑：“鲁大人，这话问得可真够滑稽的。本公子在自家府里捣鼓些小玩意儿，碍着您什么事了？莫非鲁大人也对本公子的私生活感兴趣？”
  “你！大胆！”
  鲁正玄气得胡子直翘，怒目圆睁，“本官乃朝廷命官，自然要查明真相，以正视听！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梁辰不理会他的咆哮，转而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刑部尚书尚之荣，慢悠悠地问道：“尚大人，敢问大宁律令之中，可有哪一条规定，不允许臣子铸造这……轰天雷？”
  尚之荣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下官从未听闻律法中有此规定。”
  尹继善见状，连忙补充道：“确实没有，大宁律法并未禁止制造此物。”
  鲁正玄脸色难看无比，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般在他苍老的皮肤下蠕动。
  他死死地盯着梁辰，心中暗骂这小子奸猾无比，竟然钻律法的空子。
  的确，以前从未有过这等威力巨大的“轰天雷”，律法自然不会涉及。
  若是早有此物，律法上必然会有明文规定，禁止私自制造。
  他越想越是不甘，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翻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弘儿，爹没能为你报仇……他颓然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愤和无力感。
  梁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既然律法没有明文规定，那本公子便是清白的！楚玉娘状告本公子谋反，纯属子虚乌有！”
  “依本官来看，这分明是她偷盗了本公子的东西，然后栽赃陷害！”
  楚玉娘闻言，顿时慌了神，尖声叫道：“你胡说！这轰天雷明明就是我从你书房搜出来的！你休想抵赖！”
  梁辰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楚玉娘：“楚姑娘，你口口声声说从我书房搜出此物，可知此物保存在皇家商业局，你是如何混进去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