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怒斥

  门闩“咔哒”一声打开，唐大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门缝。
  看到梁辰抱着十三皇子，顿时一愣。
  随即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转为惊喜， “梁，梁爵爷！您可算来了！小的这就开门！”
  唐大虎此刻却像见了救星似的，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闩。
  梁辰抱着李承元大步跨进衙门，唐大虎赶紧又把门关上，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关上门后，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哭丧着脸对梁辰说道：“梁爵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啊！外面那些百姓，都快把衙门给拆了！”
  梁辰将李承元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道：“没事儿，有我在呢。里面什么情况？”
  唐大虎连忙说道：“八皇子和邢公子在里面呢，还有，还有……”
  他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梁辰没有理会唐大虎的絮叨，径直穿过回廊，走向大堂。
  唐大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着外面的“刁民”有多凶猛，衙门的门板都快被他们拍烂了。
  刚踏入大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汗臭味，熏得梁辰差点一个趔趄。
  大堂里光线昏暗，几个衙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李玄和邢源则坐在主位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玄看到梁辰，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窜了起来，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梁辰！你总算来了！外面…外面那些刁民简直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紧闭的大门，仿佛那门随时都会被暴民撞开。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邢源也站了起来，虽然没有李玄那么慌乱，但也明显带着几分焦虑。
  “梁师，这次的事情棘手啊，那些百姓的情绪太激动了。”
  梁辰扫视了一圈大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八皇子殿下，这才多久不见，我就听说您这开始任人唯亲了？还闹出了人命。”
  李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梁辰，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瘆人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在高大的椅子后面，像只受惊的兔子。
  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眼下只能靠梁辰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大胆梁辰！竟敢如此质问皇子殿下！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从衙役堆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瘦削，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辰瞥了他一眼，连正眼都没瞧他，语气淡漠地问道：“你是哪根葱？”
  那男子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梁辰的鼻子骂道：“你…你…你竟敢如此无礼！八皇子乃是天潢贵胄，你不过是个臣子，怎么敢质问殿下？”
  邢源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呵斥道：“鲁弘！不得无礼！梁师也是你能随意指责的吗？！”
  鲁弘被邢源一吼，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邢源，他…他目无尊上，以下犯上，我…我…”
  “闭嘴！”
  邢源厉声打断了他，“这次的民变，你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纵容手下鱼肉百姓，又怎会闹出人命？！”
  鲁弘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辩解。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梁辰，眼神闪烁不定，像只偷了腥的猫。
  梁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哦？这么说，这闹出人命的事情，与鲁公子有关？”
  邢源点点头，沉声说道：“梁师，正是此人！”
  说着，邢源看了眼受惊的八皇子，随即继续说道：“此人仗着八皇子殿下的信任，私自征税，还强抢民女，残害百姓，致使城中民怨沸腾，围困衙门。”
  梁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看向鲁弘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鲁弘腿肚子一软，蹬蹬蹬后退几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涂了层厚厚的白粉。
  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副可怜巴巴的怂样。
  梁辰嗤笑一声，目光转向躲在椅子后面的李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八皇子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李玄偷偷瞄了一眼梁辰，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哭丧着脸说道：“梁辰，朕…朕…朕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你…你快想想办法，把这些刁民都轰走！朕…朕实在是受不了了！”
  “轰走？”
  梁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八皇子殿下，您不打算给百姓一个交代吗？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这桩桩件件，哪一件是能一笔勾销的？”
  “您以为把百姓轰走，就能掩盖真相了吗？”
  李玄被梁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激灵。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我…我…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梁辰冷笑一声，“不知道怎么办？简单啊，杀人者，偿命！”
  说罢，梁辰的目光撇向了鲁弘。
  梁辰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向鲁弘，看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鲁弘眼见梁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被毒蛇盯住一般，汗毛倒竖。
  他色厉内荏地叫嚣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八皇子殿下的心腹！我爹是大理寺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梁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理寺卿的儿子？好大的官威啊！我还当是谁家的狗崽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
  躲在椅子后的李玄也探出头来，怯懦地帮腔道：“梁辰，鲁弘他…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就换个法子吧，别…别杀他。”
  梁辰看着李玄畏畏缩缩的样子，又瞥了眼嚣张跋扈的鲁弘，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
  他怒极反笑：“换个法子？八皇子殿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你还要包庇凶手吗？”
  鲁弘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指着梁辰的鼻子骂道：“你放屁！那些贱民的命，能跟本公子比吗？”
  梁辰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鲁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贱民？你再说一遍试试？”
  鲁弘被梁辰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嘴硬道：“你…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堂。
  梁辰毫不留情地给了鲁弘一巴掌，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