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忽悠柳云天

  万年县衙的后院里，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烤肉香气。
  梁辰手里拿着几串滋滋冒油的牛肉串，笑呵呵地递给身旁的八皇子李玄：“殿下，尝尝，这可是正宗的烤牛肉，肉质鲜嫩，肥瘦相间，配上我秘制的香料，包您吃了还想吃。”
  李玄也不客气，接过肉串就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赞叹道：“好吃！好吃！这牛肉串烤的真是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比宫里的御厨做的那些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坐在一旁的吴二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吧，皇子殿下，您在宫里还没吃过几顿热乎饭？”
  李玄灌了口酒，一抹嘴，大大咧咧地说道：“放屁！老子在宫里是皇子，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些御厨做的菜，规矩多得很，每顿饭几十个菜，还没等吃几口就凉了，一点滋味都没有！”
  燕小乙也忍不住插嘴道：“就是，那些宫里的规矩就是多！想当初我还在宫里当侍卫的时候，每天站岗都要站的笔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吃东西了，简直憋屈死了！”
  李玄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在宫里，吃个饭都跟打仗似的，哪有这里自在？来来来，喝酒吃肉，今日不醉不归！”
  梁辰看着眼前这三位，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侍卫统领，一个是自己的发小。
  如今却能像兄弟一样，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豪迈之情。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着梁辰禀报道：“梁大人，丞相大人求见。”
  “丞相大人？”
  梁辰微微一愣，随即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不见！就说我病了，不见任何人！”
  下人面露难色：“这……大人，丞相大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梁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哈哈哈，梁爵爷，你躲着我这个老丈人做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不成？”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面容儒雅，却难掩精明之色的中年男子，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当朝丞相，柳云天。
  梁辰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得不堆起笑容，起身迎了上去：“丞相大人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柳云天笑呵呵地坐下，目光却在梁辰，八皇子和燕小乙身上扫来扫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丞相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万年县？”
  梁辰明知故问道，同时示意下人添碗筷，给柳云天倒酒。
  “外公，你，你来了啊。”
  李玄醉醺醺的说道。
  “怎么喝这么多？”
  柳云天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道，“听说梁爵爷你和八皇子殿下，最近在万年县可是搞得风风火火，又是摊丁入亩，又是废除贱籍，可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柳云天看似夸赞，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梁辰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都是为皇上办事，谈不上什么功劳。”
  “梁爵爷真是谦虚啊！不过，老夫今日来，可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梁爵爷。”
  柳云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丞相大人请说。”
  梁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老狐狸要开始发难了。
  “老夫听闻，梁爵爷竟然将那些世家大族，甚至连皇亲国戚的田产商铺，都给查封了，可有此事？”
  柳云天语气平静，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梁爵爷真是谦虚啊！不过，老夫今日来，可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梁爵爷。”柳云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丞相大人请说。”梁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老狐狸要开始发难了。
  “老夫听闻，梁爵爷在万年县推行新政，其中有一条，便是要将那些世家大族手中的田地，低价卖给那些佃农？”
  柳云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梁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梁辰知道，摊丁入亩，触动到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了，这老狐狸今日前来，定是来者不善。
  “是有这么回事，下官认为，土地应该掌握在真正耕种的人手中，这样才能提高粮食产量，充盈国库，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梁辰不动声色，反将了柳云天一军。
  “梁爵爷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那些世家大族，世代耕读传家，他们的田地，可都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梁爵爷这样做，岂不是要断了他们的根基？”
  柳云天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他们有多少田产是他们的本事，但是他们抗拒律法，贿赂官差啊，这可是大罪！”
  梁辰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话说回来了，这可是八皇子的政绩，八皇子要想鹤立鸡群，得到陛下的青睐，收取民心才是至关重要。”
  “八皇子年少有为，心系百姓，这是好事啊。”
  柳云天抚掌笑道，仿佛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般，“只是，这摊丁入亩，废除贱籍，可是要动摇国本的大事，梁爵爷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丞相教训的是，下官一定谨记在心。”
  梁辰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下官也并非不知晓其中利害，所以才在这万年县率先进行改革，毕竟这里是下官的封地，出了事儿也不影响什么。”
  这老东西，表面上是关心八皇子，实际上还不是怕自己动了他的蛋糕？
  “梁爵爷，你有所不知啊！”
  柳云天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那些世家大族，可都不是好惹的，一旦万年县改革成功，其它地方的士绅望族必然会草木皆兵，联合给朝廷施压，届时梁爵爷也不好做啊。”
  “丞相大人是认为下官怕他们吗？”
  梁辰不等他说完，便冷笑着打断了他。
  柳云天没想到梁辰如此不给面子，顿时老脸一红。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干笑了两声：“梁爵爷说笑了，老夫只是在提醒你，莫要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