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咎由自取

  楚玉娘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眶中涌出。
  哽咽着说道：“爹！你怎么能这样！”
  “这可是祖宗几代人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你怎么能拱手让人！”
  楚宏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痛苦地闭上眼睛。
  声音沙哑地说道：“玉娘，命都没了，还说什么基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语重心长地说道：“爹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你……你还年轻，爹不能让你……爹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啊！”
  “可是……可是……”
  楚玉娘泣不成声，她无法接受父亲的决定。
  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祖宗的基业毁于一旦。
  “没有可是！”
  楚宏源厉声打断了女儿的话，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玉娘，你听爹的话，只要能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楚家主，这是你自愿的吗？”
  梁辰的声音冷冰冰地插了进来。
  如同地狱里吹来的一阵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楚宏源的身子猛地一颤，他连忙点头哈腰。
  卑躬屈膝地说道：“是是是，都是小人自愿的。”
  “梁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父女吧！”
  梁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抹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楚家主，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
  “不敢不敢，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楚宏源吓得冷汗直冒，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梁辰面前。
  不停地磕头求饶，“梁公子，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们父女吧！”
  梁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宏源。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手。
  听到掌声，两名狱卒立刻走了进来。
  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梁辰的吩咐。
  “笔墨伺候。”梁辰淡淡地吩咐道。
  狱卒不敢怠慢，连忙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摆在牢房的破桌上。
  梁辰提笔，刷刷点点，不一会儿，一份份契约便跃然纸上。
  楚宏源看着梁辰写下的内容，脸色越发苍白，如同白纸一般。
  这些契约上赫然写着楚家所有的店铺、宅子、田产。
  甚至连祖宅都被梁辰以“购买”的名义收入囊中。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契约上的购买金额，竟然比市场价高出两倍有余！
  “楚家主，你看看，可还有什么异议？”
  梁辰将写好的契约扔到楚宏源面前。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楚宏源颤抖着手拿起契约，老泪纵横。
  只要他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祖宗的基业，就彻底葬送在他的手上了。
  “签字画押吧。”
  梁辰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爹，不能签啊！”
  楚玉娘绝望地哭喊着，她死死地抓着楚宏源的手。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签了这份契约，我们楚家就真的完了啊！”
  楚宏源无力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悲凉。
  “玉娘，爹知道，爹都知道啊！”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梁公子，梁大人，求求你不要逼我们了！”
  楚玉娘绝望地看向梁辰！
  哀求道，“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哪怕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毫无怨言！”
  “当牛做马？”
  梁辰冷笑着，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当牛做马？”
  “梁公子……”
  “够了！”
  楚宏源猛地打断楚玉娘的话，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老泪纵横，“玉娘，不要再求他了，没用的。”
  “可是爹……”
  “没有可是！”
  楚宏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梁辰。
  “梁公子，我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条件？”
  梁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签字画押吧。”
  梁辰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冷冷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爹，不能啊！”
  楚玉娘绝望地哭喊着，她紧紧地抓住楚宏源的手。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签了这份契约，我们楚家就真的完了啊！”
  楚宏源痛苦地闭上眼睛。
  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他颤抖着手拿起毛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手印。
  “很好。”
  梁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纸。
  “再写个收条吧，就写你已经收到我给你的十万两款项。”
  楚宏源咬了咬牙，只得照做。
  “梁辰！你这个无耻小人！”
  楚玉娘再也忍不住，愤怒地嘶吼起来。
  “你这是趁火打劫！强取豪夺！”
  “啪！”
  楚宏源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女儿脸上。
  怒斥道：“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楚玉娘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楚宏源老泪纵横，对着梁辰不断磕头。
  “梁公子，是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求您，放过小女吧！”
  梁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其实，我跟你们楚家，本没有什么仇怨。”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
  楚宏源身子一颤，连忙抽打自己的嘴巴。
  “是是是，都是老朽的错，是老朽狗眼看人低，冒犯了梁公子！”
  楚玉娘咬牙道，“我们已经签字画押了，可以放我们父女离开了吗？”
  “滚吧！”
  梁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从今以后，你们父女二人，离开京城，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楚宏源如蒙大赦，拉着女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天牢。
  “唉！自己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梁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自幼所接受教育让他无法真得去把事做绝。
  可是身处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
  人不狠，就只有被别人吞噬的一天。
  “罢了，老子终究还是个人。”
  “这次答应饶他们性命，不管来日风雨如何，自己接着就是了。”
  “以后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梁辰用力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个狱卒立刻跑到牢房门口。
  点头哈腰道：“梁公子，有何吩咐？”
  梁辰将楚家所有的契约收起来，随手扔到桌上。
  冷声道：“去，把唐大虎、唐金龙父子带来，我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