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彩头

  莫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魁梧，活像个莽夫的梁辰。
  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写出“两相思”的才子联系到一起。
  梁辰则是双眼一眯，上下大量着他。
  这老头上来语气就这么冲，老子欠你钱，还是掘你祖坟了？
  不过梁辰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
  认识他，还知道他住在这儿的，除了梁真那狗东西，就剩楚家那帮龟孙！
  梁真那小子要报仇肯定自己会来，犯不着派别人。
  那就是楚玉娘那老妖婆！
  好你个楚玉娘，不让京城的米铺卖老子米就算了，还敢派个老东西来讹老子？
  想到这里，梁辰赶紧后退了两步，生怕这老头“不小心”倒在地上碰瓷。
  “哪来的老东西？都跑到老子家门口撒野来了？！”
  梁辰斜着眼上下扫了扫老头，脸上满是鄙视，语气里更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莫老被他的态度气得直哆嗦，还是勉强压下怒火，开口道：“老夫莫……”
  “莫你个头！楚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找老子麻烦？！”
  梁辰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脸上充满了愤怒。
  莫老顿时气得脸都青了，这乡巴佬，真是粗鄙不堪！
  他刚要开口，又被梁辰抢先讥讽道：“赶紧滚蛋！再不走，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老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
  “你什么你啊？我说你个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啊？！也有老婆孩子吧。”
  梁辰不屑地啐了一口，“我劝你赶紧找个树洞钻进去！别什么脏钱都挣，当心短命折寿，无子无孙！”
  “你！你！你！”
  莫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辰的手指头像在筛糠。
  这小子，竟敢这么辱他！
  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遇过这种辱骂！
  “住口！”
  老头猛地一声厉喝，声若洪钟，倒是把梁辰吓了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咆哮道：“老夫乃当朝帝师，当今圣上的老师，莫远山！”
  梁辰愣住了，帝师？这老头？
  可是他咋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
  莫远山斜眼睨着梁辰，看他总算没了之前那股子嚣张劲儿，才冷哼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淡淡开口：“老夫今日前来，是想……”
  “哎呀，这不是莫老先生嘛！小子眼拙，您老可别见怪！”
  梁辰脸上堆满了假笑。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这会儿却热情得像是见了亲爹，“您老快请进，晚辈这有上好的茶水伺候着！”
  他心里虽然纳闷这当朝帝师怎么找上门来了。
  但转念一想，这年头在天子脚下，谁敢冒充帝师招摇撞骗，不要命了？
  所以他对莫老的身份倒是没起疑心。
  莫远山看着梁辰这变脸的功夫，心中冷笑，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这人才。
  他一抬脚进了院子，梁辰点头哈腰地端了杯茶上来。
  莫远山端起茶杯刚想喝，却见那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沫子，顿时就没了喝茶的兴致。
  他实在无法把这茶沫子跟好茶联系到一起。
  梁辰坐在一旁，好奇的问向莫远山，“莫老，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晚辈的？”
  莫远山没有直言，而是说道：“这你无需多问。”
  梁辰愣住，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子连问问都不行？
  行，你是帝师，你牛逼行了吧？
  “梁辰，我且问你，那首名动京城的《两相思》，可是出自你手？”
  莫远山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想从梁辰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梁辰微微一怔，却也不做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正是小子随手所作，只是没想到已经名动京城了。”
  “一派胡言！”
  莫远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底细，凭你也能作出如此惊世之作？”
  “还不快快从实招来，这诗的原作者到底是哪位文坛大家？！”
  梁辰愣住了，这老东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当下，梁辰也是声音一沉，“莫老，你这是何意？堂堂帝师，再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侮辱他人，公然说这不是我所做，既然你认为是别人所作，那你把这人找出来啊。”
  莫远山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要是知道作者是谁，还用跑这来问你吗？
  “好好好，既然你说两相思是你所做，那老夫倒要向梁公子讨教一二了！”
  讨教？
  老子凭啥要接受你的讨教。
  梁辰在心里对莫老各种吐槽。
  但也仅仅是在心里了，毕竟对方是帝师，位高权重，就是当今陛下也得礼敬三分，他得罪不起。
  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欺负，梁辰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自己这小酒铺用不了多久就开业了。
  倒是可以让他题一副字，留下墨宝，这样至少不用担心有人闹事。
  “说吧，怎么个讨教法？”
  梁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一点也不慌。
  至于态度，也没有刚才那股子热情了。
  毕竟他也不是犯贱的人。
  莫远山见他这副悠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首两相思，既然是以相思为题，那你再做一首与相思有关的诗，如何？”
  就这？
  梁辰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是来搞笑的吧？
  莫远山见梁辰愣住不言，眉毛一挑，“怎么？怂了？这个时候不敢了？”
  “若是不敢，就立刻说出两相思的原作者到底是谁。”
  梁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发出“砰”的一声，“谁说我不敢的？讨教也不是不行，不过，必须得加点彩头！”
  “你想怎么样？”
  梁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要是赢了，您得给我留下一副墨宝，怎么样？”
  莫远山脸色一沉，“小子，你口气不小啊！老夫的墨宝，那可是价值连城！所求者不知凡几，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您老也别说这话，要是不值钱，我还不要呢，就问您，同不同意？！”
  梁辰说完，还不忘激他一下。
  “怎么？您老该不会是怕了吧？”
  梁辰把莫远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气得莫远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钻钱眼里去了吧！读书人，应该以文雅为重，怎么能……”
  梁辰不耐烦地打断他，“您老人家到底比不比？要比就赶紧的，我时间宝贵着呢！”
  莫远山气得胡子直颤，“你小子要是做不出来，又当如何？！”
  梁辰一梗脖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呗，大不了承认我是个废物，你还要弄死我不成？”
  “你……你……”
  “老夫从来没见过你这般无赖后生。”
  梁辰气得莫远山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