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开平司与十二生肖

  秦翎回到东宫。
  却见石头已经将耳房的水缸挑满，此时正在寝殿外候着。
  他见秦翎走来，好奇的问道：“殿下，您方才去哪了？小的在这宫里找您一圈都没找到。”
  “没事，出去走了走。”
  秦翎岔开话题：“糯糯起床了吗？”
  石头回道：“还没呢！糯小主怎会起这么早？”
  说罢，他似察觉到什么，试探性问道：“殿下，是找糯小主有事吗？”
  秦翎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趁今日去开平司当差的时候，顺便去一趟云韶班看看……但斟酌过后，还是算了。
  糯糯还留在这，他们总会给我个答复的……
  秦翎摇了摇头：“没事。”
  “石头你困吗？要不去睡个回笼觉吧？”
  石头跟着秦翎走进寝殿外的庭院：“小的不困，一会还得去御膳房取早膳呢。”
  秦翎似想到了什么，交代道：“以后咱东宫的取膳份额有八份，早中晚你再重新规划一下，别再按之前的五份来取了。”
  石头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
  “话说，那舆论的事，您……”
  秦翎笑了笑：“放心，都解决了。”
  昨夜秦翎回来，石头虽没问他去了何处，但心里隐约也猜到一些，现在又听秦翎此话……
  石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那便好，那便好。”
  秦翎坐在庭院的树下，冷不丁问道：“哎，石头，你知道开平司是什么地方吗？”
  “开平司？”
  石头思忖片刻：“小的倒是听过这衙门，具体不清楚，只是听说这衙门中有着独一无二的官职，好像叫……十二生肖。”
  秦翎眉毛一挑：“十二生肖？”
  石头点点头：“是的，据说这十二生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各个凶名显赫，不少生肖还有鬼见愁之称。”
  说到这，他疑惑的看向秦翎：“殿下，您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是要跟开平司打交道吧？”
  秦翎颔首，如实道：“我之后得去开平司当差一段时间。”
  “啊？”石头诧异道：“开平司不是司礼监下的衙门么？您身为皇子，怎么会去这地方呢？”
  秦翎眼眸微微眯起：“是啊，怎么会呢？”
  石头担忧道：“殿下，开平司这衙门的名声可不咋地啊！您要不去求求陛下，给您换去别处吧？”
  秦翎摇摇头：“没用的，就是父皇下的旨意，让我去这地方的。”
  “啊？陛下他怎么会……”
  石头欲言又止。
  秦翎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况且，我估摸着也不止父皇一人想让去开平司……”
  说到这，他笑了下：“或许，我这算是众望所归吧。”
  “这……”
  石头沉默片刻：“那您日后可万万得小心啊，尤其要是碰上那什么十二生肖……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秦翎感慨道：“同在一衙门下，就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啊！”
  顿了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过，我倒对这所谓的十二生肖，很是好奇啊！”
  石头张了张嘴，正欲再劝些什么。
  却听远处鸡鸣声起，天边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
  秦翎抬头看了眼：“都五更了，这天怎么才亮这么点？”
  “应该是个雨天吧。”
  石头话音刚落。
  却见一名内侍小碎步走来：“殿下，内相大人来了，正在宫门外候着。”
  秦翎挑挑眉毛：“来这么早？”
  他随即交代道：“让内相大人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便来。”
  说罢，秦翎起身进了寝殿，片刻后，换上一身黑衣走出。
  刚要往宫外走去。
  这时，却见石头拿着一只青色的油纸伞，匆匆跑来：“殿下，带上伞吧，防着下雨。”
  秦翎怔了下，笑道：“谢了。”
  “您跟小的客气啥呀！”
  石头将油纸伞塞到秦翎手中：“小的只是担心……”
  见石头欲言又止，秦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好歹是皇子，就算是那十二生肖也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走了。”
  说罢，秦翎转身沿着青砖小路，往宫门外走去。
  ……
  ……
  刚出门，却见冯炀不似先前，穿着深紫蟒袍，而是换了身玄色锦袍，衣襟上也不再是蟒龙，而绣着漂亮而繁复的麒麟纹。
  他见秦翎出来，拱手行礼道：“殿下早安，内臣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怎么会呢？”
  秦翎上前，用手托住冯炀的手臂：“是我得请内相大人多多指教啊！”
  “还望内相大人日后不要嫌我唠叨才好。”
  一番客气的问候过后。
  冯炀领着秦翎朝午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翎冷不丁提道：“对了，内相大人，您给的那武道秘术，我还没修行明白。”
  “可否再容我琢磨几天，再归还？”
  “无妨，殿下想何时归还都行，不着急。”冯炀停顿片刻：
  “只要殿下能修成便好。”
  试探我吗？秦翎不着痕迹的眯了下眼眸。
  面上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内相大人，您觉得我这去开平司，真的能磨砺心性吗？”
  冯炀笑了笑：“殿下，有话直说便是，不必与内臣兜圈子。”
  秦翎沉默片刻：“其实让我去开平司，不是内相大人的意思，而是父皇的意思……对吧？”
  冯炀颔首：“是。”
  这次秦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开平司是做什么的？”
  冯炀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殿下怎么不直接问原因？”
  秦翎反问道：“我要问了，内相大人会如实告诉我吗？”
  “哈哈，不会。”
  冯炀朗声笑了下，转而缓缓道：“开平司如今有阴、阳衙之分。”
  “阴衙行的是最隐秘的差事，一般像追捕敌国谍探，打听天下情报……等等。可以说是天子的耳目。”
  “而阳衙则是监察百官，受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算是天子的爪牙吧。”
  秦翎皱眉道：“这听起来挺正常的啊！”
  “为何开平司的名声会这么差呢？”
  冯炀缓缓道：“殿下听过一个词么？叫做……事在人为。”
  秦翎若有所思：“内相大人的意思是，开平司里有人以权谋私？”
  “以权谋私？”
  冯炀笑着摇了摇头：“不妥不妥，用这词来形容，过于美化那帮人了。”
  不至于吧……秦翎一时无言。
  短暂的沉默后，又问道：“那十二生肖呢？”
  冯炀惊呼道：“哟，殿下还知道十二生肖？”
  “略有耳闻。”
  秦翎说道：“听说，十二生肖凶名显赫。”
  冯炀瞥了秦翎一眼：“怎么？殿下莫非是怕这十二生肖了？”
  秦翎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冯炀解释道：“十二生肖，相当于开平司中职权最高的十二个位置。”
  “只不过，在这十二个位置中，权力亦有高低之分。”
  说话间，冯炀与秦翎走出午门。
  “殿下用不着好奇，日后有的是机会与他们打交道。”
  冯炀出了午门，往左侧指了个方向：“殿下这边走，开平司的衙门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