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煎熬

  周唐的名声，他们还是略有耳闻的。很快，周唐便见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乞丐。
  正如房涌所说，这样的一个傻乞丐，别说神经兮兮，胡言乱语。
  其实就算从他口中得知一些线索，也很难令人信服。
  可他还是决定试试。“怎么办，周兄?如何撬开他的嘴?”
  “这样来办。”周唐很快想必到了一个主意，而后向房涌耳语了一番。
  在昏暗的监牢内。
  疯疯癫癫的小乞丐，瑟瑟发抖，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什么。
  正在这时，两个浑身黑衣蒙面，手持朴刀走了进来。
  小乞丐听到动静之后，抬眼望去，惊骇地大叫起来。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说，别杀我。”那两个黑衣人狰狞一笑，狠厉地威吓道。
  “小乞丐，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就去死吧。老子要一刀一刀地把你活剥了。”
  “对，切成肉泥，喂狗。再给你的脑袋上，点上天灯。”
  小乞丐听到这里，吓的更加狂叫不已。
  “我..什么都没说。别杀我，别杀我，出家人不杀生的，你们佛祖会惩罚你们的。”
  “别杀我，大和尚。”他惊叫完毕，便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这时，房涌、周唐二人，一脸喜色，从暗中走出。
  “昏过去了?”
  “是的，典史大人，这小乞丐吓破了胆。”那两个黑衣人扯开面罩，嘿嘿一笑。
  周唐叹了口气：“用这样的方式，虽残忍，但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走，我们回去详谈。”
  深夜。
  皇宫，政和殿。朱祁钰打开了一道道密封的折子。
  为了防止案情的泄露，所有的神捕，破案干吏，会把一天的发现，放进密折里。
  直接呈给三司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左都御史。
  由他们三人密封，直接送进皇宫。
  如此一来，可以最大的限度，减少案情的泄露。所有人都知道，能在南京城周围犯下如此重案。那么对方的势力，极为的庞大。官场中，也定有他们的耳目。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才采取了如此周密的递呈方式。就连三司的最高长官，都不能先过目。在朱祁钰的案上，一共摆着三十多道密折。此时，他正一个个打开，查看着。
  三司的最高长官，此时也是极为忐忑，紧张。
  能让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联合的大案，重案一向不多。
  但若出现，每次都能引起官场的大地震。
  要么三司的官员受惩处，要么是罪官受惩处。这也为何三人忐忑的原因。
  此时，他们殷切地希望，在这数十道密折里，能有所发现。
  可惜，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因为陛下看的很快，一个，两个，三个...直至看了二十个，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皇帝的神色，却是愈加的阴沉。可以想象，这定是没任何的进展了。
  正如三司长官所猜测的那般，朱祁钰在这些密折里，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进展报告。
  都是一些寥寥无营养的话。
  他虽然心中焦急，但这才是第一天而已。
  想要让这些人立即有所发现，也是难为他们了。想到这，他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等朱祁钰拆开到第二十八个的密折时，他突然猛地一惊，眉宇间，透着振奋。
  有线索了。
  而且，还是两条的线索。他细细地揣摩了那所秉承的线索，见其有理有
  据，并非是胡乱的揣测。
  这可是极大的进展。他看了一下署名。余杭典史：房涌。余杭刑房书办：周唐。
  看到这两个人名后，他再次惊讶了一把。
  …
  因为不久前，他才听过二人的名字。没想到这么快，这二人就有了发现。
  这个周唐果然是一个奇才，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衙刑房书吏。
  他本以为此人的事迹，是民间百姓加工而成。没想到，还真有如此的本事。如此大才，竟是埋没暗尘之中。好在，被他所发现了。
  而那三司的长官，看到皇帝神色大变，眉宇间更是夹杂着振奋之色。
  心中都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些人里，真有人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否则，陛下不会如此动容的。他们心中纷纷猜测，是哪个县府的人。
  如此的大才，等回去之后，他们定要好好重用才是。
  —炷香之后，朱祁钰终于把三十多道密折，逐个细看了清楚。
  在这数十道密折里，仅有两个密折，发现了线索。
  当然，余杭的房涌、周唐，发现的线索最为重要。
  另一个密折，则是扬州的一个神捕，所发现的。
  根据他的密折，他在所有的案宗里找到的线索，是那些贼人轻功很高。
  而且，在俘虏那些少女少男的时候，采用了雪莲香。
  这雪莲香，应该是来自昆仑密宗的药物。不是中原特有的。
  朱祁钰之所以发现他说的有用，也是因为在房涌的密折里，提到了和尚。
  所以，他才把两个线索联系到了一起。
  朱祁玉没想到，这次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人才。
  这才是首日，周唐几人就有了重大的发现，实属难得了。
  特别是周唐，他发现的线索，尤为的重要。金陵县、和尚。
  这已经具体到了地点和嫌犯了。当然，这也只是线索而已。还要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
  正如周唐在密折里所说，仅凭一个下疯疯癫癫的小乞丐的证词，还不足以证明。
  无论怎样，这个重大的案子，总算是有了眉目了。
  官府也不用再两眼一抹黑了。
  朱祁玉想到这里，拿起那两道密折，向三司刑部尚书，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道。
  “有眉目了，你们也来看看吧。”
  三人眼中闪过欣喜之色。三司临危受命,接了这么一个重案。
  若是始终没有眉目，那么他们自己就要面临皇帝的雷霆之怒了。
  而现在，他们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可以落地了。
  他们小心翼翼接过那两道密折，而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们也振奋了起来。
  作为主管大明律法的官员，他们当然也绝非庸才。
  一眼就能看出，这两道密折里的线索，并非是无的放矢。
  “陛下，有了如此线索，我们是不是可以在金陵全程搜捕了?”
  左都御史建言道。
  朱祁玉则是摇了摇手：“不，还不时候，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朕觉得那些贼人，应该听到了风声，潜伏了下来。”
  “此时若是大肆搜捕，反而让他们提前逃了。”三人听了朱祁玉的话后，点头称是。
  “那臣等回去对三人进行嘉奖，而后令他们组成一个小队，强强联合?”
  “臣附议。再对三人进行嘉奖。”
  朱祁玉点了点头，赞同道：“让他们三人组成一个队伍可以，但嘉奖还是缓缓。尽量让三人保持低调吧。”
  “朕可保不准，三司没有那些贼人的内应。”三司最高长官，皆都高呼：“陛下圣明。”
  待他们离开之后，朱祁玉便召来了内阁首辅陈循，冯太傅，商辂几个阁老。
  “最近也没其他的大事，国家政务就由你们和成伴伴，共同参议吧。”
  这些人阁老一听，顿时疑惑道：“陛下，您可不能过度沉迷女色啊。”
  “是啊，沉迷伤身啊。”
  “陛下应该像以往那样，锐意进取，大展宏图，扬我大明国威。”
  朱祁玉不由笑骂道：“你们这几个老狐狸想什么呢?以为朕要沉迷后宫吗?”
  难道不是吗?不然为何要把政务都交给他们呢?
  “别瞎想了，朕要处理这件大案子。”朱祁玉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他要亲自出马，去查这件案子。
  他倒要看看这件案子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如此的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几个阁老听了，这才松口气。不用说，陛下又要微服私访了。
  “陛下三思，此次贼人势大，他们敢如此无法无天，定会无所顾忌。”
  “是啊，陛下乃万乘之躯，岂能涉险?”几人再次劝说道。
  “哈哈，就算贼人再势大，再凶残，又能厉害过瓦剌的也先吗?”
  众阁老顿时哑然，他们这才想起，这位皇帝，可是一位文治武功的圣君。
  轮武力的话，那也是当世的绝世高人。
  如此之人，就算千军万马，那也能从中，取敌人首级。
  “那陛下可要带些可靠之人。”众阁老只得再次嘱咐道。“朕知道了，你们安心在宫中即可。”
  随后，朱祁玉招来了锦衣卫指挥使唐剑，同时还有南霸王石柱子，以及吴桐。
  南霸王石柱子见到朱祁玉，立即兴奋道：“陛下，您终于想起俺了。”
  “您让俺在武军都督府学习，那简直要害死俺了。”
  唐剑，吴桐听了，则是低头忍着笑意。也真难为这个大老粗了。
  在武军都督府，每天又是认字，又是背诵兵法，还要学习操练军阵。
  这简直是逼着张飞绣花一样，让他头发都白了一缕。
  可见这厮在五军都督府是多么的煎熬。
  朱祁玉见他如逃脱牢笼的憔悴样子，知道自己过于理想化了.....
  他是希望这家伙将来成为一代名将。
  可他不是英国公那样的人，这小子有着自己的野性战术。
  让他循规蹈矩学习系统的兵法，战阵，也许会扼杀他的过人天赋。
  想到这里，他便笑道：“好了，别抱怨了。我听大都督说，你现在已经认识了几千字了。”“这也足够了，朕也不逼你了。不过，还是经常多看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