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李四是他杀的

  屋外雨声响个不停。
  紧张的氛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大家的状态渐渐变得有些疲惫。
  范娟哭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
  这时，任野抱着红色狐狸站起来，走到了她的旁边。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范娟睁开眼，哭花的眼线让她原本娇俏的脸，看起来十分憔悴。
  “什么问题？”她有气无力地擦了擦自己的脸。
  程永丰看见任野从他的身边走过，警惕地抬头，身体靠向放着小刀的位置。
  “我想知道程茂业是什么时候回老宅的？”任野问范娟。
  范娟还没有回答，程永丰便抢先说道：
  “你是记忆不好吗？
  大伯当然是昨天回来的，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啊。”
  任野没有理他，而是看着范娟说道：
  “我想听你说。”
  范娟仔细地回忆：
  “我跟他确实是昨天回来的。
  但是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其实我们不算是一起回来的。
  他前天一早他就从酒店离开，前天晚上没有和我待在酒店。
  这种情况很经常发生，我不太管他在外面怎么瞎混。
  这也是他选择和我结婚的原因。”
  她说着，用纸巾又擦了把脸。
  “话说远了，不说这些。
  那天晚上他没有和我待在酒店，第二天早上，我是自己上的山。
  我们约好在老宅的门外等。
  他那天挺守时，和他平时不太一样。
  我看到他好像在门外等了我很久，那个时候还小小感动了一下。”
  她说完，苦笑着把纸巾放下。
  程永丰不屑地转过头：“说来说去还是一样，他就是昨天回来的。”
  “哦？是吗？”
  任野转过了身，一步一步走到了程永丰的跟前。
  程永丰紧张地身体往后靠，手指尖碰到了桌上的小刀。
  “你紧张什么？”任野笑着问他。
  程永丰喘了口气：
  “你……你现在还没有洗清嫌疑。
  你很有可能就是个变态杀人狂。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发起狂来，把我给杀了？”
  他拿起染血的刀，对着任野。
  任野看向那把刀，说道：
  “可凶器明明在你的手上。
  你。
  才是凶手吧？”
  程永丰拿着刀的手一抖，错开眼，怒道：
  “你这个凶手，不要到处乱咬人。”
  红色狐狸打了个哈欠，从任野的手上跳走。
  任野双手摊开，笑着边摇头边退到尸体的旁边。
  “我当然不是凶手。
  既然你说你也不是的话，那会不会躺在这里的这具尸体，其实才是凶手？”
  程永丰咬着牙，问：“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说他自己杀死自己？”
  范娟呆呆地盯着他看。
  程兰也有些担心地过去拉住了他。
  “阿野，你没事吧？”
  这时，程德业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双手抱头，扯着头发，对着他们这里大声吼道：
  “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
  吼声让房间内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程兰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任野安慰地轻拍她的手，然后才走到了程德业面前。
  屋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程德业惨白的脸。
  任野看到他额头冒出细汗，双手将身下的椅子抓出了好几道划痕。
  “闹够了？”
  任野摇了摇头。
  “程茂业前晚没有回酒店，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程德业难耐地又抓了一下椅背。
  任野看着他的动作，回答他道：
  “去了你夫人的房里。”
  “你放屁！”程永丰拍桌而起，眼神像是要将任野吃掉。
  程茂业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任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在场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的母亲。”程永丰指着任野说道，“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根本就是在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
  这件事是李四告诉我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李四早就死了！”程永丰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
  任野却对着陈管家说道：
  “对吧？那天你也看到了。
  李四撞到了我的身上，和我说了一句话。”
  陈管家没有否认，任野接着说道：
  “他跟我说得是，夫人房里，有别的男人。”
  话音刚落，“啪”一声，程永丰将旁边的桌子整张掀翻。
  任野的游戏界面显示，他今天的日常任务，已完成了两项。
  “胡说！你在胡说！
  李四已经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你想怎么乱编，都没有人能够反驳。
  你拿个死人出来说，简直卑鄙。”
  程永丰掀翻桌子，再踢翻椅子，拿着染血的小刀步步逼近。
  界面显示：
  【程永丰当前好感度为负90.】
  任野向后退了两步，让程德业正对着程永丰，接着才继续说道：
  “李四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
  而那个杀他的人，正是程茂业！
  前天晚上，家里的人都聚在餐厅吃饭，有作案机会的，就只有翻墙进来，并且偷偷藏在夫人房间里的程茂业。”
  “你胡说，你胡说，你没有证据，你说的都是假的。”
  程永丰拿着刀越靠越近。
  屋外打着雷，一道一道闪电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狰狞。
  “你没有证据，你肯定没有证据，你没有，你肯定没有。”
  程永丰压着喉咙发出声音。
  任野站在了程德业的背后，等到程永丰走到他的面前时，才开口说道：
  “既然你觉得我在胡说，既然你觉得我没有证据，那你这么紧张干嘛？
  会不会你其实知道了什么，很害怕我真的能够拿出证据，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要不然，你会不会表现得太过反常。
  程老爷肯定也觉得我在胡说，你看他就比你淡定多了。
  说吧。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话语刚落，一道闪电照亮了他们父子俩的脸。
  程永丰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程德业则是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爸。”
  “你有事情瞒着我？”
  “爸，我……我没有……”
  程永丰拿着刀，摇了摇头。
  “想要知道我有没有在胡说，其实很简单。
  只要去程夫人的房里查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