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谁是凶手？

  小翠一路小跑着离开。
  剩下的四个人守在尸体旁边，神色各异。
  任野低头沉思。
  面前的血迹干透，附着在路面上。
  有水滴掉落下来，晕开了血，像在地面开出一朵彼岸花。
  任野抬头往天上看。
  乌云笼罩在头顶，一看就是即将会有一场大雨。
  陈管家一手放在头顶上挡雨，目光盯着路面上的血迹，眼里露出担忧。
  程成双眼茫然地站着发呆。
  程永丰见雨势越来越大，指着任野的房间说道：
  “要不然我们进去躲雨，把尸体也一起先抬进去。
  这地方距离别的房间太远了，只能先委屈你和程兰。”
  他后面这一句是对着任野说的。
  任野想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一把带血的刀，但程永丰这么说，又确实不太好拒绝。
  就当他犹豫着应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道路另一边，小翠拉着范娟，连伞都没撑，便快步走来。
  “不是，你到底要拉我去哪？
  谁死了？
  这丫头怎么话都说不清楚？”
  她穿着高跟鞋，在小路上走得磕磕绊绊。
  卷发盘起来，被雨水打湿。
  黄裙摇曳，身后是一只红色狐狸，不紧不慢地沿着花丛走来。
  “认什么尸体？到底要我认什么尸体？”
  小翠把她拉到陈管家跟前。
  范娟的目光首先看到地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鲜血，然后才看见那张被划花的脸。
  “啊！！！”
  她的尖叫声惊飞了躲在屋檐下的鸟。
  也吓到了身后撑着伞，和程兰一同走来的程德业。
  “一大早的，都在吵些什么？
  小翠，我不是让你把那败家子买的瓷器拿一副给他看，顺便把他给我带过来吗？
  怎么去了那么久？
  是不是那败家子请不动，非要我亲自过来才行？”
  范娟和小翠挡到了地上的尸体，范德业只看到一滩献血，和地上破碎的瓷片。
  他顿时火冒三丈。
  “三万块一副的碗，你就这么打碎了？”
  小翠吓得身体一抖，下意识往后退，躲到程成身后。
  于是范德业这才看见，原来地上还有一具尸体。
  “怎么回事？”
  任野装做没听懂，回答他道：
  “原来这地上碎的是我订的那批碗。
  难怪我觉得有点眼熟。
  没事没事，我这次特意多订了100来套，就是预备着用来摔碎的。”
  程德业被地上的尸体冲击到，又听到任野这么说，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游戏界面上的日常任务，显示今日已完成一项。
  程德业撑着伞，一手捂着胸口；
  “你……你……你……”
  你了半天，吐不出下一个字来。
  系统显示：
  【程成好感度+10.】
  【程德业好感度-10.】
  任野走过去，拿过程德业的伞，劝说他道：
  “人命当前，钱不钱的，我们先放一边。”
  程德业一口老血又差点喷了出来。
  “是啊，爸，程成刚才说，这具尸体有可能是大伯。”
  “你说什么？”
  程德业身体一晃，推开任野撑伞的手，往前两步，不敢置信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你说这是我哥？”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寻找着尸体和程茂业的相同特征。
  “我哥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他不太确定，因为他也好几年没有去关注程茂业的外表。
  “我……我得看一看他的大腿。”
  范娟从震惊中缓过来，在程永丰的催促下，提出了她的要求。
  雨下得越来越大，在场的其他人除了程兰，几乎已经将衣服全部淋湿。
  “进房间吧。
  把尸体一起抬进去。
  如果这个人是大伯，那也应该让他死得有尊严一些。
  在这么多人面前脱掉他的裤子查看，总归不太好。”
  程永丰说完，其他人都赞成地点了点头。
  任野和程兰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他们把尸体抬进了他们的房间。
  范娟和程成一起进了房。
  其他人在屋外的走廊上面等着。
  大概过去了五分钟，范娟推门出来，靠在墙壁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才25岁，这么年轻就要守寡，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听到她这么说，程德业没能站稳，后退一步撞到了墙上。
  “真的是我哥？
  我哥死了？
  怎么会这样？”
  他恍惚。
  程永丰站出来主持大局：
  “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来到底谁是凶手。
  任野，程兰，大伯就死在你们的房前，你们昨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屋外有什么动静？”
  程兰摇了摇头。
  任野则是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一脸事不关己地盯着他看。
  “我不是在怀疑你们的意思。
  只是大伯就死在你们的屋外，昨晚没听到动静，实在是有些奇怪。”
  任野耸了耸肩。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把他杀死，然后再扔到我们房前，目的就是想要让其他人怀疑我们？”
  “谁会这样做呢？”程永丰问。
  任野回答：“不知道啊，我好像从第一天踏进这座老宅，就不太受欢迎。”
  程德业低头不语。
  程兰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只有陈管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大老爷昨天才跟你发生了矛盾，今天就死在了你的房前。
  你们不觉得，这实在是太巧合了吗？”
  任野点了点头：
  “确实挺巧，但我看起来像是很蠢的人吗？”
  陈管家不理会他的嘲讽，接着说道：
  “而且要说起来，李四和张三的死，多多少少也能跟你扯上一些联系。
  自从你来了之后，老宅就接连发生命案。
  要说这些命案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恐怕在场的人都不信。”
  程永丰出来“打了个圆场”：
  “任野、程兰。
  既然有人提出了疑问，那么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要不然你们让我们搜一下身，还有搜查一下这间房间？
  你们放心，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不会随便冤枉你们的。”
  话都说到这了，要是还不让搜，那就证明心中有鬼。
  任野索性装得大方一些，双手张开，跟他说：
  “那你就搜搜看。”
  程永丰过来搜任野的身。
  小翠帮忙搜程兰的。
  陈管家自己在房间里翻找，没过多久，就拉开了放着小刀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