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穷人的感觉

  ——“发现异类了。”
  ——“要完。”
  小孩看向任野的眼神变得有些锋利。
  任野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都吃完了，你那块要给我？”
  小孩身形一顿，抓着肉，发出了“哼哼”声。
  见任野盯着他手里的肉，连忙低下头，三两口就全部吃完。
  任野看着这一幕，深吸口气。
  从卷发女人变成肉球，再变成血水，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而现在，他站在了走廊上，看到那滩血水在向上蒸发。
  周围的恶臭消失不见。
  走廊上的人眼神恢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任野有些恍神。
  再重新看向面前的小孩时，看到他无力地靠在墙边。
  脑袋被打肿，鼻孔流着血。
  向任野伸出手，说道：
  “哥哥，我疼。”
  任野回过神，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
  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
  他快步往楼下走。
  可是不疯，又怎么能是惊悚世界呢？
  他深吸口气，走路重新恢复到正常速度。
  只要再待上三天，并且完成任务就行。
  况且，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怕什么？
  四层楼梯走完，任野已经调整好心态，又变回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从楼道走出，迎面撞上刚刚那名旗袍富婆。
  程兰？
  任野看了她一眼，微笑点了下头。
  两人没有说话。
  任野转过头，看到了任务所说的那间小卖部。
  于是又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了小卖部门前。
  这鬼地方不适合到处乱走。
  任野打算先在小卖部买个早餐，接着在门口坐着，一直等到白霜出现。
  先把日常任务完成掉，再做其它打算。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任野在小卖部挑好了早餐，想要付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口袋里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败家子当惯了，这种没钱的窘迫感，还真的是很新鲜。
  “不好意思，忘记带钱了。”
  任野对小卖部老板说完之后，来到门前的椅子上想要坐下。
  小卖部老板挥走门前的苍蝇，冲他喊道：
  “没钱别在那里坐着。”
  被人簇拥惯了，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也很新鲜。
  任野笑着耸了耸肩，并不打算和小卖部老板计较。
  他往外面走。
  没走几步，又遇到了那名旗袍富婆。
  “没钱？”
  富婆上前和任野说话。
  任野笑着点了点头。
  “单身？”
  任野疑惑看她。
  “有老婆吗？”富婆继续问。
  任野回想起红衣女鬼的状态，不太确定地回答她道：
  “不算有。”
  富婆点了点头。
  “没事，这不重要。
  我给你三万块，包你三天。”
  她说完，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钞票。
  “这是定金。”
  任野惊讶地看着她的动作。
  以前他泡妞要花钱，现在只要笑一笑，就有富婆拿钱砸他。
  真的有这么帅吗？
  任野透过富婆的眼睛，看着现在的自己。
  这不是长得一样吗？
  不过这种被人拿钱砸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他犹豫着伸出手。
  接过钱，想了想，又推了回去。
  “有几个问题。
  第一，我每天十点钟才能开始上班。
  第二，每天中午十二点，我都必须来这个小卖部。
  第三，我每天六点就要下班回家吃饭。”
  被包的人还条件这么多。
  任野觉得，就算长得再帅，也不能这样。
  他已经做好了富婆会取消合作的准备。
  果然，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富婆对他的好感度被扣了五分。
  【程兰当前好感度为负5。】
  真是奇怪。
  怎么会有人想要包 养一个没有好感的人。
  更奇怪的是，任野提完条件之后，程兰只简单思考了一下，就对他说了声：
  “好，成交。”
  程兰把钞票重新递回给任野。
  任野挑眉接过钞票：“那么，我的女王殿下，你接下来想要去哪？”
  他觉得一个被包 养的人，至少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正常说话就行。”
  “哦。”任野闭了嘴。
  “去那里坐着就行，我想看看这里。”
  她指了指小卖部门口的桌椅。
  “没问题。”
  任野快步过去，先把椅子擦干净，再拉开，站在椅子旁，对她说了句：
  “请。”
  服务十分周到。
  【程兰好感度+5。】
  这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任野走到小卖部，把里面最贵的饮料和零食都买了一遍。
  再掏出钞票，放在了小卖部老板的面前。
  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卖部老板露出笑脸：
  “您请，您请。
  东西重，您先坐，我待会再给您送过去。”
  任野只拿了两瓶饮料，走回到程兰面前。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要是不喜欢的话，我重新去买。”
  程兰接过其中一瓶无糖饮料。
  “这个就可以。”
  富婆还挺好相处。
  任野拉开椅子坐下，和富婆面对面，两人相对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任野觉得自己不够称职，开口说道：
  “你以前来过这里？”
  程兰一直看着远方，听到任野的问题，才转而看他。
  “嗯，我小时候住在这里，很久没有回来了。”
  “哦，所以你是想回来看看以前住过的地方？”
  程兰眼神有些伤感。
  “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以前住在那里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向任野。
  “对了，你是不是住在这栋楼？”
  “嗯，我住在……住在三楼。”他报出红衣女鬼所在的楼层。
  “三楼？
  三楼那里经常闹鬼，能搬的人都搬了，你怎么还敢住在那里？”
  小卖部老板刚好送东西过来，插了句嘴。
  任野当然知道三楼闹鬼。
  他还知道，三楼那只鬼，一直想当自己的老婆。
  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回答。
  “搬不了，我没钱的，你也知道。”
  小卖部老板和旗袍富婆同时点了点头。
  懂。
  他们都懂。
  小卖部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东西之后，就离开了他们的桌子。
  程兰重新回到刚刚的话题。
  “那你认不认识一户人家，姓白。”
  “姓白？”
  任野眉心一跳。
  “嗯，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女儿。
  男的高大帅气。
  女的温柔贤惠。
  两个女儿都长得十分漂亮。
  算起来，她们应该都有二十来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