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恳请陛下，诛杀宁凡！

  最好在某件事上跟皇帝有很大的分歧，然后义正严辞的让皇帝给他砍了。
  比如皇帝想封个妃子，皇帝想盖个寝殿......
  更有甚者，皇帝长时间不睡女人，他们也要在这朝堂上提出来，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燕皇指指点点.....
  这样如果赶上某天燕皇“大姨夫”来了，说不定就可以让他们完成一下史诗级任务：名流千古！
  而史官们也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记录：这tm又是个昏君...
  更有甚者还会骂皇帝几句昏君，或者含冤而死，这样就会解锁传说级任务：全家九族消消乐！
  而从古至今也只有方大勇士完成了大满贯：十族消消乐.....
  不过他是真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啊……
  宁凡还记得很清楚，方大帅哥自己就牵连了八百多人....
  真是谁认识他谁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这些言官还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毕竟，有些事皇帝不好动手，又或者不好提出来的问题，还是需要有他们在一旁指指点点....
  就比如，今天想贬谁的官，今天想收了谁的兵权...
  只要燕皇稍微提点一下，这群人就跟闻见屎味儿的苍蝇一般，顺着味儿就来了！
  正当宁凡在一旁出着神，冷不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唰”地一下挡在了他跟前，双眼如炬，直勾勾地紧盯着宁凡。
  “呃，大爷，您哪位呀？”
  宁凡满心无奈，这一大早的，被这么个老头近距离死死盯着，换谁心里都发怵。
  这老头，也太没礼貌了啊喂！
  哪能这样啊！
  “哼！”
  老头对宁凡的询问充耳不闻，仅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接着猛地一甩袖子，大步离开，徒留宁凡呆立原地，满脸写着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
  不是，你有毛病啊？
  我都不认识你，你搁我面前耍傲娇？
  要不是看你岁数大，早K你了好不好！
  宁老将军不知何时悄然站到了宁凡身后，旋即，语气凝重且严肃地说道 ：
  “方才那个就是御史大夫方长，御史台上下皆归他统御…此人刚正不阿，就连陛下有时面对他据理力争，都颇为头疼……”
  紧接着，宁老将军又细细叮嘱：“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儿站着，等会儿仔细瞧别人的一举一动，依葫芦画瓢跟着做便是 。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失了礼数。”
  说完，宁老将军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宁凡的肩膀，而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最前方台阶前的椅子旁，身姿笔挺地坐下。
  此时，在他的正对面，右相林鹤轩早已站定，神色冷峻，气扬不凡。
  见此情形，宁凡暗自咋舌，没忍住低声笑道：“我家世伯这地位可真高啊……”
  目光越过林鹤轩，宁凡注意到其身旁有一处空位，心中暗自思忖，若不出意外，那儿应该就是左相的位置了。
  想必今日这扬面，定是各方势力齐聚，有一扬好戏要上演了。
  不过不知道为啥左相今天没有来上朝！
  听说是请了病假...
  宁凡大概扫视了一眼，在他的右边，站着整整一排的人，全都用一种厌恶的眼光瞪着宁凡。
  而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刚刚跟宁凡吹胡子瞪眼的御史大夫，方长！
  “卧槽？让这个老喷子盯上了....”
  宁凡一阵大无语，他也没做啥啊……
  宁凡也没发现，在他身后，陆佑坤那怨毒的眼神....
  宁凡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猛的回头，便看见之前被自己打的像猪头一样的陆佑坤正在怨毒的盯着自己！
  见宁凡朝他看了过来，陆佑坤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但一想到这是在朝廷之上，他心中不由得给自己打气！
  陆佑坤：坤坤，你是最棒（傻）的！
  不过宁凡似乎忘了这位被他痛打过的宫中编书陆佑坤，大大的眼睛之中满是疑惑！
  见宁凡好像都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陆佑坤都要被他气死！
  用罪行比划道：你等死吧！
  宁凡：这大早上的一个个都有点毛病是吧？
  不过他仔细瞅了瞅陆佑坤，这人看着真有点熟悉呢！
  突然间，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礼部侍郎陆攸之的小儿子陆佑坤吗！
  太抱歉了！
  今天他没打扮的那么骚气，他真没认出来....
  而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一道略显佝偻却步伐稳健的身影，从大殿一侧缓缓踱步而出。
  宁凡只一眼，便瞬间认出，来者正是那位在皇帝身侧侍奉多年、如影随形的贴身老太监。
  在朝中，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普通侍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尊称其为李公公，李德全。
  随着李公公现身，尖锐且悠长的唱礼声瞬间在空旷的朝堂内响起。
  与此同时，只见燕皇身着明黄龙袍，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登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
  在燕皇登上宝座的过程中，大臣们早已按照品级，整齐有序地排列成队。
  待燕皇稳稳落座，赞礼官适时发出清晰而洪亮的口令。
  刹那间，满朝文武大臣整齐划一地俯身跪地，行起了庄重肃穆的三跪九叩大礼，口中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凡身处其中，亦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学着众大臣的模样，迅速跪地，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众爱卿平身。”
  燕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在大殿内悠悠回荡。
  “谢吾皇！”
  大臣们再次整齐回应，而后缓缓起身，整理好朝服。
  这一套繁琐又古板的问安流程终于结束。
  紧接着，李公公神色一凛，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几步，站定后，扯着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嗷....好困啊....”宁凡小声嘀咕道。
  他心里想着，隔着这么远，前面还有人挡着，自己打个盹应该没人看得见吧……
  只是可惜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燕皇的眼皮子底下一清二楚……
  “这臭小子，昨晚上干啥去了？还在朝堂上打瞌睡....”燕皇不满的嘟囔着。
  而下面，则是各个大臣在汇报各地的情况，听的宁凡实在是没啥兴趣！
  不是在拍燕皇的马屁，就是在侧面的拍燕皇的马屁！
  总归就一句话：为官之道就是如何不留痕迹的拍好皇帝的马屁！既要拍的好，又要拍的妙！
  要不然，伴君如伴虎，一不小拍马屁股马腿上，那就玩完了……
  而就在前面拍马屁环节结束之后，御史大夫方长等人也终究坐不住了！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陡然间，位于殿尾的一名言官，身形如箭般“嗖”地站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义愤填膺，双手紧紧攥着笏板，举至胸前，声音洪亮且激昂，在大殿中掷地有声：
  “陛下！微臣要参宁将军府的宁凡，此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于当街公然杀人 ！行径恶劣至极，全然将我朝国法视作无物，如此目无法纪，实在是罪大恶极！”
  这一声控诉，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其后十几名言官仿若训练有素的队列，一个接一个迅速站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慨之色。
  “陛下！”
  又一名言官出列，言辞犀利...
  “微臣要参宁凡在京都之内纵马行凶，肆意妄为，其行为严重扰乱京都治安，对国法威严造成极大践踏 ！”
  “陛下！”
  另一位言官迫不及待，抢步上前道：“微臣要参宁凡在京都中持械杀人，这般残暴之举，简直是对我朝太平盛世的公然挑衅 ！”
  一时间，众言官的声声控诉交织在一起，如汹涌潮水般，将宁凡推向了风口浪尖....
  宁凡突然就不困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打小报告？
  自己逛教坊司，骑马，还有带侍卫这样事也要告？
  这不纯纯小学生吗？
  还有，说什么自己虐待羯族使臣？自己啥时候虐待了？
  啥时候自己不让他们吃饭喝水拉屎撒尿了？
  自己啥时候亲手割了羯族亲王小孙子的蛋蛋？
  不是，宁凡就想问，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都TM没亲眼看见，就敢在这胡乱造谣？
  怎么自己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啊……
  你们这群老登！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
  朝堂上，言官们的声声弹劾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将气氛烘托得剑拔弩张。
  而就在众人情绪高涨、声讨之声几乎要冲破大殿穹顶之时，御史台的老大，御史大夫方长动了。
  他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袍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这缓慢的节奏，好似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朝堂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终于，方长站定，双手高高举起笏板，身子前倾，义正辞严的声音在死寂的朝堂中炸响：
  “陛下！微臣要参宁将军府宁凡！他胆大包天，未经陛下召命，竟私自派兵围堵蛮荒羯族使臣！”
  “此等行径，严重破坏两国友好往来，致使邦交危在旦夕！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派人暗中杀害使者，这分明是蓄意挑起两国争端，将我朝万千百姓置于战火边缘！”
  方长猛地一顿，深吸一口气，而后字字泣血般吼出：“其罪……当诛！”
  这四个字，仿若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众人的心尖。短暂的寂静后，方长再度高声疾呼：“恳请陛下，诛杀宁凡！”
  他的声音充满力量，在大殿内不断回响。紧接着，身后十几名言官迅速响应，整齐跪地，异口同声，一遍又一遍地呐喊：
  “恳请陛下，诛杀宁凡！”
  “恳请陛下，诛杀宁凡！”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如滚滚雷鸣，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鼓生疼，整个朝堂都仿佛在这声浪中颤抖，仿佛要将宁凡彻底淹没....
  这几个字犹如千斤重的石头直直砸入平静的湖面，溅起无数涟漪！
  安静.....
  整个朝堂上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众人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临时起意！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
  是一扬针对于宁凡的阴谋！
  而众人又迷惑，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是御史台对宁家发难…
  还是陛下想对宁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