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引星印

作者:三观犹在
  星辰之力。

  十年了。自从师父在镇天屿将北斗之力散落人间,这东西就成了新天道头号禁忌。

  秦权成立了“净星台”,张玄甲那条疯狗亲自负责,十年间追缴、销毁、处决……

  据说江湖上残存的星辰碎片,已不足当年的百分之一。

  朝廷怕它。怕得要死。

  因为师父用生命证明了:这世间还有力量,能刺破那层暗金色的天穹。

  这力量不属于天道,不遵从税律,不在乎品阶。

  它只认“人”。

  所以必须抹杀。

  可现在,它出现在一个王府书房的尸体手上。

  问题一:福王怎么会有?

  他不是江湖人。他是宗室,是亲王,是这套体制最顶端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问题二:他若知晓此物价值,绝不敢戴在手上招摇。

  这玩意儿若是被净星台的侦测阵扫到,整个福王府今夜就不是抄家,是灭门。

  问题三:他从哪里得到的?

  幽蓝光泽在暗室中反而更清晰了些,像夜空中遥远的星辰。

  我没有直接触摸那粒晶粒,而是催动一丝极微弱的真气,包裹住扳指内缘。

  真气与星辰之力接触的刹那——

  嗡。

  是震动。

  从掌心直冲脑海,像一根针扎进记忆深处。

  我“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方位。

  西北。偏北十五度。距离……约八百里。

  冀州境内。

  还有另一枚引星印,在与它共鸣。

  我立刻切断真气。

  掌心渗出冷汗。

  这不是简单的联络工具。

  这是……星图的一部分。

  当年散落的星辰之力,大多融入了山川地脉、武者神魂,或是某些特定器物。

  但有一类最特殊:引星印。

  以特殊材质承载碎片,刻录星轨,佩戴者能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感应到同源碎片的共鸣。

  这是……联络工具。

  福王朱樘,一个被新天道逼死三子、连祭祀权都要被剥夺的落魄亲王。

  他在用这个东西,联系谁?

  ……

  “大人?”

  陈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五指收拢,将扳指攥在掌心,转身。

  脸上已恢复那副冰冷无波的表情。

  “造册,封存。所有证物,今日戌时前必须录入天道卷宗。”

  “是!”

  我在书房又独自待了半个时辰。

  不是查看证物,那些自有秦炼和陈岩处理。

  是等。

  等外面的人把该搬的搬走,该押的押走,该哭的哭完。

  等这座王府彻底变成一座空壳,等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尘微之眼冰冷的光网下。

  然后我才起身,推开书房门。

  “王碌。”

  “大人!”王碌快步上前。

  “把近十年所有给福王府送过礼的名单,以及福王府回礼的清单,誊抄一份。明日午时前,放到我案上。”

  王碌眼神微动,低头:“遵命。”

  他没问为什么。

  十年了,我身边只剩下两种人:

  不问为什么的,和已经死了的。

  ……

  走出福王府时,已过正午。

  天穹下,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不时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我出现时,所有人都噤声。

  沿途的镇武司税吏见到我,整齐划一地停步行礼:

  “江监司!”

  “大人!”

  我面无表情,从他们中间走过,遇到有些品秩的,鼻中会说出一声“嗯”。

  十年。

  我也成了那些曾经不屑的人。

  那些走在干净街道上,身后留下血迹,却假装什么也看不见的人。

  那些用规矩和律法,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卷宗上几行字的人。

  那些……师父宁愿死,也不愿我成为的人。

  右臂的旧伤忽然隐隐作痛。

  是二师兄用面汤画下的那道腐蚀线。

  “这是,活着的惩罚。”

  他说得对。

  ……

  镇武司衙署,我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空得令人窒息。

  一桌。一椅。

  桌上放着一本《圣人说》,三师兄当年在算命摊上倒放的那本。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床榻。我十年未曾在此安眠。

  没有茶具。我从不在此饮茶。

  没有文书。所有公务处理完毕都由王碌抱走,不留片纸。

  这房间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示人的。

  示给那些监视我的人看:江小白已无半点私心,无半点留恋,无半点破绽。

  我把大氅挂在门后,走到桌边坐下。

  左手摊开,那枚墨玉扳指静静躺在掌心。

  正要细看——

  “咚咚。”

  敲门声。两轻一重。

  是马三通。

  “进。”

  门被推开,马三通胖乎乎的身影挤了进来。

  十年了,老马变化不小。

  最明显的是肚子——从前精瘦的营造枢天才,如今也有了官场上常见的“福相”。

  三年前他老来得子,据说给孩子取名“马安”,取“平安”之意。在一个动荡的时代,这是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愿望。

  所以他敢在我面前随意。

  不是因为他不怕我,这京城里,不怕“铁面阎王”的人还没出生。

  是因为他赌,赌我还记得蜀州时,那个会为了一卷阵图和他争论三天三夜的江小白。

  赌我的人性,还没被这身官袍彻底吞噬。

  后面跟着个低眉顺眼的随从,手里提着个三层食盒。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

  马三通挥挥手,随从把食盒放在桌上,躬身退了出去。

  食盒打开,上层是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中层是小米粥,下层是两碟小菜。

  很普通饭,不是镇武司膳房的手艺,是安丰酒肆的味道。

  “贾正义要来了。”马三通自己拖了那把唯一的椅子坐下,拿起个包子就咬。

  我看着他。

  十年了,马三通是唯一还敢在我面前这么随意的人。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

  是因为他知道,我需要一个“还能正常说话”的旧识,来证明江小白还没完全变成怪物。

  “他来作甚?”我问。

  “还能为啥?”马三通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北边的反抗军闹得凶呗。听说有三个郡的尘微台被破坏了,死了十几个税吏。陛下和掌司,怕是要有动作。”

  他咽下包子,压低声音:“掌司昨天召见我,问新式巡查阵盘的进度。点名要能通过税虫,实时回传影像。”

  我心头一凛。

  实时影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天下武者再无任何隐私。

  所见、所闻、所思、所梦——只要税虫还活着,一切都在监控之下。

  这已经超越了“控制”,是奴役。

  “到时候我在安丰酒楼安排一桌。”

  马三通说,“给老贾接风。算起来……你都快十年没去过安丰酒肆了吧?”

  我沉默。

  安丰酒肆。

  当年刚进京城时,和贾正义、马三通第一次喝酒的地方。

  后来盘下来,交给马三通打理,成了我们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现在叫“安丰酒楼”了,三层楼,日进斗金。

  每年的利润,都存在一个秘密户头里。户头的名字,是“沐雨”。

  这是马三通的主意。

  他说:“万一哪天你出事了,这钱就是‘安宁郡主’的私产,朝廷不敢动。而郡主……她至少不会把钱交给害死你的人。”

  小师妹不知道。

  她若知道,怕是连那些钱都要一把火烧了。

  “好。”我说。

  马三通擦了擦嘴,忽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还有件事……”他挠了挠头,“宫里的一位贵人找到我,说……给你安排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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