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深渊之眸，囚笼破碎亦是劫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眸？！
  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它的形状，因为它似乎……并非实体，而是……
  某种……
  更高维度规则的……
  具象化投影！
  眼眸的主体，是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灵魂、湮灭万物的……纯粹黑暗！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却又……
  流淌着……
  一道道……
  如同星辰轨迹般精密、散发着冰冷秩序和神圣威严的……
  金色纹路！
  黑暗与神圣！
  混乱与秩序！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这只眼眸之中，达到了一种……
  扭曲而又……
  令人战栗的……
  平衡！
  当这只眼眸睁开的刹那，整个破碎的维度夹层，都仿佛……
  彻底……
  静止了！
  无论是徐龙象爆发出的蛮荒之力，还是徐缺燃烧一切融合出的“本源之上”洪流，亦或是那漫天飞舞、不断重生的金色锁链，甚至连那古老而威严的吟唱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只眼眸的注视下……
  黯然失色！
  仿佛，在这只眼眸面前，一切挣扎，一切反抗，一切力量……
  都显得……
  如此的……
  渺小和……
  可笑！
  “这……这才是……”
  徐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终于明白，之前那冰冷漠然的浩瀚意志，那遮天蔽日的枯骨巨爪，那无穷无尽的金色锁链……
  都只不过是……
  冰山一角！
  甚至可能……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只……
  从祭坛深渊中睁开的……
  融合了黑暗与神圣的……
  诡异眼眸！
  才是这“放逐囚笼”……
  乃至那神秘黑色力量……
  真正的……
  核心？！
  或者说……
  是某个……
  更加恐怖存在的……
  惊鸿一瞥？！
  “咕噜……”
  徐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只眼眸的注视下，自己体内那刚刚融合爆发出的、足以撼动“本源之上”的混沌力量，竟然……
  开始……
  自发地……
  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
  源自生命本能的……
  对于更高维度存在的……
  敬畏？！
  甚至……
  连他灵魂深处，那刚刚苏醒，充满了守护意志的斩天剑灵，也陷入了……
  前所未有的……
  沉寂！
  仿佛，在那只眼眸的注视下，连“斩”之真意，都失去了……
  锋芒！
  “哥……哥……”
  徐龙象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他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
  深深的……
  畏惧！
  他下意识地靠近徐缺，那刚刚爆发出的、足以撕裂神锁的蛮荒之力，也如同遇到了寒流一般，迅速收敛。
  兄弟二人，背靠着背，警惕地注视着那只悬浮在祭坛深渊入口处的……诡异眼眸。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
  令人窒息的……
  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那只眼眸，就那样……
  漠然地……
  注视着他们。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
  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着两只……
  无意中闯入了祂的神国，并且……
  弄出了一些……
  小麻烦的……
  蝼蚁。
  这种……
  纯粹的……
  漠视！
  比任何愤怒和杀意，都更加……
  令人……
  绝望！
  “它……想做什么？”
  徐缺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不相信，这个恐怖的存在，耗费如此大的力气，布置下“放逐囚笼”，囚禁（或者说“培养”）龙象，仅仅是为了……
  看他们一眼。
  它……
  一定有着……
  更深层次的……
  目的！
  而他们兄弟二人……
  尤其是……
  龙象！
  对他而言……
  一定有着……
  某种……
  特殊的……
  价值！
  否则，刚才它就不会只是降临意志和力量投影，而是……
  真身……
  直接降临了！
  想到这里，徐缺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
  微弱的……
  亮光！
  或许……
  事情……
  还有……
  转机？！
  这个恐怖的存在，似乎……
  并不能……
  或者说……
  不愿意……
  真身……
  降临到……
  这个维度？！
  至少……
  现在还不能！
  是因为……
  某种限制？
  还是因为……
  时机未到？
  或者……
  是这片破碎的维度夹层……
  本身就……
  承受不住？！
  无论是哪种原因，对徐缺而言……
  都是一个……
  好消息！
  这意味着……
  他们……
  并非……
  毫无……
  希望！
  “龙象！”
  徐缺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听我说！”
  “集中你所有的力量！”
  “不要管那些锁链！不要管那只眼睛！”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
  “打碎这个囚笼！”
  “冲出去！”
  徐缺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无论那只眼眸想做什么，无论它有什么目的……
  他们都必须……
  离开这里！
  回到……
  光阴长河！
  甚至……
  回到……
  更稳定的……
  时空！
  只有脱离了这个由对方掌控的“主场”，他们才有可能……
  真正地……
  活下去！
  “吼！”
  徐龙象虽然意识仍有些迷茫，但对于哥哥的话，却有着……
  近乎本能的……
  信任和……
  服从！
  他再次爆发出体内那狂暴的蛮荒之力，暗金色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了……
  熊熊战意！
  “斩天！助我！”
  徐缺同样不再保留，将刚刚恢复了一丝的“本源之上”力量，以及斩天剑灵的力量，再次……
  毫无保留地……
  爆发！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金色锁链，不再是黑色祭坛，而是……
  笼罩着这片奇异空间的……
  那脆弱不堪，却又蕴含着禁锢规则的……
  混沌壁垒！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暗金色的蛮荒之力，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
  白金色的本源剑光，如同斩断宿命的神锋！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化作一道……
  超越了想象极限的……
  混沌光柱！
  狠狠地……
  轰向了……
  那看似无边无际，实则早已布满裂痕的……
  空间壁垒！
  “愚蠢……”
  那只融合了黑暗与神圣的诡异眼眸，似乎对徐缺和徐龙象的选择，再次发出了……
  漠然的……
  评价。
  但是，这一次，它却没有再进行……
  直接的……
  干预！
  仿佛……
  它默认了……
  或者说……
  它根本……
  不在乎……
  这两只“蝼蚁”……
  是否能够……
  逃离这个……
  “囚笼”？！
  轰隆隆隆隆——！！！
  混沌光柱与空间壁垒，发生了最猛烈的碰撞！
  整片奇异空间，都在这一刻……
  剧烈地……
  哀鸣！
  颤抖！
  坍塌！
  无数道更加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狂暴的时空乱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倒灌进来！
  那座黑色枯骨祭坛，在这剧烈的震荡中，其上的裂痕……
  越来越大！
  从中溢出的黑金混沌气息……
  越来越浓郁！
  甚至……
  隐隐……
  凝聚成了一个……
  模糊的……
  人形轮廓？！
  而那只悬浮在深渊入口处的诡异眼眸，只是……
  静静地……
  注视着这一切。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这即将毁天灭地的景象，对它而言，只是一场……
  早已……
  注定了结局的……
  戏剧。
  咔嚓——！！！
  终于！
  在一声……
  响彻整个破碎维度的……
  清脆巨响之后！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
  “放逐囚笼”壁垒！
  被徐缺和徐龙象兄弟二人，合力……
  硬生生地……
  轰开了一个……
  巨大的……
  缺口！
  缺口之外，是……
  奔流不息，充满了时间与因果力量的……
  光阴长河！
  “走！”
  徐缺没有任何犹豫，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拉住身旁的徐龙象，体内残存的“时空掌控”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缺口……
  疯狂冲去！
  就在兄弟二人即将冲出缺口，回归光阴长河的刹那！那只一直漠然注视着一切的、融合了黑暗与神圣的诡异眼眸，瞳孔深处……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纯粹黑暗细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眼眸中射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能量的阻隔，瞬间……缠绕在了……徐龙象那只爆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手臂之上？！徐缺心头警兆狂鸣，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这是……？！”他惊骇地看着那条融入龙象手臂便消失不见的黑暗细线，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与此同时，那座即将崩溃的黑色枯骨祭坛上，那个由黑金混沌气息凝聚的模糊人形轮廓，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