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抚恤家人

  “你说得对。”赵统领站起来，环顾四周，“我得立刻上报，请派大军前来剿杀。”
  张寻却拉住了他：“大人且慢。”
  他指着远处的山峦：“您想过没有，为什么要等到这时才突然爆发？这些怪物必定是有人刻意放出的，如果我们现在就上报，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
  赵统领恍然大悟：“你是说？”
  “是的。”张寻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些怪物的出现是为了转移视线，真正的目的，也许是想掩盖某些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
  张寻犹豫了一下：“城里最近发生的那些失踪案，或者说，某个更大胆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赶来：“大人！城里又发现几具尸体！都是和之前那位商人一样的死状！”
  赵统领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该死！果然还是出事了。”
  他转向张寻：“现在怎么办？”
  张寻深吸一口气：“我们得抢先一步，一方面要严密监控城内外的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那些道士。”
  他指了指怪物的尸体：“我们要尽快搞清楚这些家伙平时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伤口的位置很讲究，就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造成这样的伤害，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赵统领看着张寻忙碌的样子，不禁感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心思如此缜密。”
  “还不是被逼的。”张寻苦笑，“自从那天在镖局碰到那些事，我就知道有麻烦了，现在想想，当初那个吴老板的态度，恐怕也不单纯。”
  衙门大堂内，王巡检正襟危坐，听着赵统领详细汇报今日山中的遭遇。
  “做得不错。”听完报告后，王巡检点点头，“能把这祸害除掉，也算替天行道，这是你的五十两。”
  张寻接过银子，却没有放入怀中，他恭敬地退后两步，朗声道：“大人，小的有一言。”
  “嗯？”王巡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何事如此郑重？”
  “属下斗胆，想请大人将这笔赏银暂存。”张寻行礼，“那些因公殉职的兄弟们家中尚且贫苦，我想把这笔银子分给他们家人。”
  大堂内一时安静下来，王巡检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寻：“你倒是够义气，不过此事乃是你亲自立功，本该归你所有。”
  “大人明鉴。”张寻抬起头，“今日之战，虽杀了那怪物，但也折损了很多人命，其中不乏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这笔银子，权当是对他们的抚恤。”
  王巡检放下茶杯，目光灼灼：“你可知，这般处置，你的功劳就要白白送人？”
  “在下心甘情愿。”张寻坦然道。
  王巡检站起身来，踱步到张寻面前：“有意思。”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这般热心肠，莫非另有所图？”
  张寻垂首答道：“大人误会了，在下不过看不得穷苦人家受委屈罢了。”
  “哦？”王巡检冷笑一声，“那你可知，这些衙役和猎户之所以牺牲，是为了谁？可知道他们背后都有着怎样复杂的关系网？你如此慷慨解囊，不怕日后惹上麻烦？”
  张寻沉默片刻，抬头直视王巡检：“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在下才更要这样做。”
  “此话怎讲？”
  “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百姓而死，他们的家人理应得到补偿。”张寻声音铿锵，“更何况，这也算是让他们死后能瞑目。”
  王巡检盯着张寻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好一个为民请命！来人！记下，赏银五十两，着赵统领监督分配事宜，务必做到公正严明。”
  待众人退出大堂，王巡检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个张寻，究竟是真傻还是别有图谋？”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张寻路过一家酒楼时，他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热情招呼。
  “拿壶酒，再来几个菜。”张寻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了，听说今天城里又有新的人命案子？”
  “可不是嘛。”店小二压低声音，“听说是一种特别可怕的怪物，这可吓坏了不少人。”
  张寻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这个，”店小二左右看看，“掌柜的说最近最好不要出城，也不要接待奇怪的客人。”
  张寻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推开房门，小雪正在整理床褥。
  见到丈夫回来，她连忙迎上来：“相公，你可算回来了，月儿都饿坏了。”
  “辛苦娘子了。”张寻将食盒放在桌上，“来，我给你们带了些好菜。”
  小雪打开食盒，香气四溢，月儿早就迫不及待地坐在桌边等着，看见有烧鸡和牛肉，欢呼一声扑过来。
  “慢点吃，别烫着。”张寻温柔地抚摸女儿的头发，小雪则忙着分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月儿捧着油纸包，小口啃着鸡肉，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父亲。
  “好吃吗？”张寻笑着问。
  “嗯！”月儿重重地点头，“爹爹在哪里都能找到最好吃的饭菜。”
  张寻心头一暖，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妻子碗里：“今日在街上听说城里不太平，可要多加小心。”
  小雪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张寻摆摆手，“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外面闹事，衙门已经派人处理了。”
  小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丈夫，她总觉得这几日丈夫总是神神秘秘的，和自己还会说谎话。
  “对了。”张寻突然想起什么，“明日我想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小雪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问。
  “一些日常用品。”张寻含糊其辞，“最近天气渐凉，要准备些厚衣服。”
  月儿已经吃饱了，正趴在桌上专心致志地剥鸡骨头，张寻看着女儿天真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温暖。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妻女的生活。
  “娘子，你也多吃点。”张寻给妻子盛了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