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牺牲

  “这件事太危险了，就算真的要去做，也不能牵连到你们。”
  “而且去的人太多，反而会更容易被敌国军队发现。”
  四指刘一巴掌拍在张寻后脑勺上，怒道：“臭小子，你逞什么英雄？一个人去能做什么，我们也都不是孬种！”
  “无论怎么说，左南国和泰佛国都是在侵占我们的家园，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这是大仇！”
  李家兄弟也是义愤填膺：“我们现在背井离乡，过不了正常的生活，都是因为战争！”
  “张老弟，你不要小看咱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岂会惧怕一死？！”苗威也不甘落于人后。
  张寻想了想，知道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参与这个计划了。
  如此，只能好好地规划一番。
  第二天，张寻就和四指刘下了山，先去那个小庄子附近蹲守了半天。
  和方玉说的差不多，这儿防备松懈，周围也没有设探子。
  而且由于是两国的共同军粮储存地，双方的士兵似乎还有些争执和矛盾，只是离得太远，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来到方玉等人的藏身之所，张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兄弟，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只要能成功烧了敌军的粮仓，你必定会名扬天下！”方玉大笑着说道。
  张寻苦笑着说道：“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半夜悄悄摸进去烧粮，能不能行得通，要看天意。”
  是夜，一行人悄悄来到了小庄子附近的密林中。
  张寻做了个上的手势，就趁着夜色慢慢靠近。
  守夜的士卒疲劳地打着哈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
  “嗖嗖嗖！”
  几只箭矢破空而出，准确地命中了他们。
  “快！”
  张寻低声叫道：“等下见到粮食就放火烧毁，不要犹豫！”
  众人纷纷散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这次行动，没有具体的要求，只求尽量焚烧敌军的粮食。
  片刻后，小庄子里已经是火光冲天。
  “敌袭！”
  敌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被一群不知从哪来的人偷袭了！
  而且对方的目标是烧粮！
  这怎么可能？明明附近就没有大祁王朝的军队。
  将官带着人四处搜索着罪魁祸首，却几乎没有收获。
  张寻艺高人胆大，所以也是完成任务最多的。
  但他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看到敌人开始集结后就马上遁出了庄子。
  人呢？
  说好要在这处山脚下集合，可张寻却没有发现其他同伴的身影。
  好半天，才看到方玉带着一个人过来。
  “张兄弟，他们呢？”
  “不知道，你们这是？”
  方玉作为书生，也勇敢地参与了这次行动。
  “我和这位兄弟一起走的，当时太混乱，根本没办法去找其他人。”
  又等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李家兄弟和四指刘也回来了。
  但他们的情况很糟糕，两兄弟身上全是鲜血，而四指刘的双臂都不见了！
  李木解释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队士兵，幸亏没栽在他们手里，但老师父的手……”
  张寻急忙上前，捧着四指刘的脸大声道：“师父，你醒醒！”
  “嗯……”
  四指刘虚弱地睁开眼，露出个凄惨的笑容：“臭小子，我还没死呢，叫个啥！”
  “师父，对不起！”
  虽然早就预想到会有人遭遇不测，可四指刘毕竟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说什么傻话呢，这是我自愿的，臭小子，好，好，好好活着！”
  四指刘的脑袋歪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张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欲哭无泪。
  还有苗威没回来。
  方玉不由皱眉说道：“剩下的兄弟，可能已经被敌军堵住了，我们现在再不走的话，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寻哥，走吧！”
  “生死有命，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
  张寻狠狠一咬牙，果断做出了撤离的决定。
  回到山上，女人们都还没睡。
  她们见了这一幕，都纷纷露出不忍的神色。
  苗威的夫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坐在那沉默不语。
  一群人就这么守着四指刘的尸体，发呆到了天明。
  火差不多烧了一夜，因为那些粮食堆放得太密集了，而且附近几乎没有足够的水源，想要扑灭火势很难。
  烧粮行动，无疑非常成功！
  只是，代价也同样惨重！
  四指刘、苗威，加上方玉那边三个老哥会的兄弟，一共五条人命！
  “都吃点东西吧，我去把师父给埋了。”
  张寻好不容易恢复了情绪，人死不能复生，在这种天灾乱世之下，命如草芥。
  也许，明天死的就会是自己呢？
  战况仍然激烈。
  几天后，烧粮行动似乎终于被大祁军队知晓，于是他们展开了反击。
  数千士卒从东岳县城冲了出来，加上从东边来的一股援军，对敌军营地发起了猛攻。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山这边的张寻等人。
  现在男人们几乎都受了伤，张寻几乎揽下了所有体力活。
  这天，张寻来到密林中，突然发现了只猪獾。
  好东西！
  最近众人的食物非常单一，几乎都要吃腻了，换换口味也是调整心情的办法。
  张寻轻松地一弩将其击杀，放进背篓里就要回去。
  但此时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有人？
  张寻悄悄摸了过去，顿时有些尴尬，原来是自己布下的陷阱没猎到野兽，反而是让人给踩中了。
  这家伙确实倒霉，那么小的夹子，正好卡住了他的脚踝。
  “救命！”
  对方看到张寻，马上指了指脚上的夹子：“兄弟，能帮个忙不？”
  “别动。”
  张寻小心地帮他取下夹子，又拿出来一条破布条，将伤口给绑住止血。
  “多谢兄弟，幸亏遇到了你，不然我这脚可能就废了。”
  张寻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不是普通的平民，他穿着的衣物，至少都得几两银子才买得到。
  这种人怎么会独自进山？
  可能是意识到了张寻的疑惑，对方主动解释道：“兄弟，我是从苍耳县逃到这里的，路上还遇到了匪徒，所以家人和仆从都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