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能倒下

  “中毒了吗？”他心里咯噔一下。
  走廊尽头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
  “不行，不能倒在这儿！”他摸出电击器，硬撑着往前挪。
  红光刺得眼睛生疼，他眯着眼睛摸索前进。
  终于看清了光源——墙上嵌着个安保终端，屏幕上警告信息闪个不停。
  “搞掉它！”程新一咬牙，抡起工具箱砸了过去。
  “砰！”终端碎了，电火花四射。走廊陷入半明半暗，机械噪音小了不少。
  程新暗暗松口气，监控系统总算瘫痪了。
  头顶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牙齿都快被震麻了。
  程新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通风管道扭曲变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咔嚓！”管道裂开，银光闪闪的金属触肢猛地伸出，朝他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程新掏出电击器，哆哆嗦嗦按下开关。
  “滋啦！”蓝白电弧击中触肢，它抽搐几下就瘫软了。
  程新赶紧一个翻滚，躲开攻击范围。
  更多触肢从管道里钻出来，像群饿蛇到处乱窜。
  程新知道不能久留，忍着难受，跌跌撞撞跑进旁边的窄道。
  通道又黑又潮，霉味和金属腥味混在一起。
  程新扶着墙往前挪，身后传来机器人脚步声，还有张明远怪笑，回声阵阵，瘆得慌。
  “程新，跑不掉啦！”张明远声音忽远忽近。“接受改造多好，又强大又完美！”
  程新懒得搭理他，专心往前走。黑暗里看不到尽头，不过前面隐约有点亮光。
  “出口？”他心里燃起希望。
  突然脚下一空，原来地面塌了个大洞。程新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
  “啊！”他下意识伸手乱抓。
  千钧一发之际，程新手指触到一根凸出的金属管。
  他死死抓住，整个人悬在半空。
  手臂抖个不停，冷汗哗哗往下淌。
  “吱呀——”金属管发出不妙的响声，随时可能断掉。
  他往下瞄了眼，黑漆漆的深渊连光都吞没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明远阴森的笑声在洞里回荡：“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这就是你的选择啊。”
  程新咬紧牙关，另一只手在工具箱里摸索。碰到多功能钩爪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你们这群顽固的人类，就是不肯进化。”张明远冷笑。
  “看看你，跟困兽似的在那挣扎。”
  程新懒得搭理他，专心取出钩爪。“咔嚓——”
  金属管又响了一声，松动得更厉害了。时间不多了。
  “嗡——”尖锐的机械声响起，几根金属触肢从黑暗中探出来，朝他逼近。
  就这一下！程新拼尽全力甩出钩爪。钩爪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勾住洞边的金属框架。
  他立马收紧绳索，开始往上爬。
  “砰！”金属管断了，掉进深渊。一根触肢擦过他后背，在防护服上划出道口子。
  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咬着牙一点点往上爬，每拉一下绳索都像在跟死神赛跑，肌肉抽得厉害。
  “有点意思啊。”张明远语气里带着赞许。“不过你觉得这样就能跑掉？”
  程新好不容易抓住洞边，刚要翻上去，腿上突然传来巨大的拉力。
  低头一看，一根闪着银光的触肢缠住了脚踝，想把他拖回深渊。
  “呃啊！”他痛苦地低吼，指甲嵌进金属框架。
  皮开肉绽，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疼了。
  命悬一线时，他摸到了什么——框架接缝处有个电路面板！
  程新眼睛一亮，还有最后一搏！
  电流麻得他神经直跳，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断掉的触肢还在抽搐，散发出焦糊味。
  他赶紧翻进通道边的凹处，大口喘气，心脏砰砰直跳。
  “哟～真有意思啊！”张明远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还挺机灵嘛！”
  程新背靠金属墙，嘶～后背火辣辣地疼。
  防护服破了个大口子，血哗哗地往外冒。管不了这些了，先溜为上！
  “哈哈哈～”张明远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程小子，你觉得这就完事儿了？睁大眼睛看看周围吧！”
  程新警惕地扫视四周，墙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张开了，金属触手蠕蠕地往外钻，跟章鱼触手似的，在空中扭来扭去。
  “瞧见没？这儿的墙壁都活了！”张明远得意洋洋。
  “它们饿了，想吃点新鲜玩意儿，想进化呢！程新啊，你就是它们的第一道大餐！”
  程新盯着那些恶心的触手，脑子飞速转动。
  工具箱丢了，就剩半坏的防护服和根本没信号的通讯器。
  “嗖——”一根触手突然射过来，直奔脸部！
  程新一个闪身，还是被划了道口子。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伤口火辣辣地疼。
  “你们人类啊，”张明远的声音越来越近，“就知道守着这副破皮囊，不愿意进化。程新，等下你就懂了，变成我们多爽！”
  程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头顶管道上写着“高压蒸汽”。
  有戏！不过得先穿过这群触手。
  “张明远，”程新嗓子哑得厉害。“你说的没错，咱是该进化了。”
  脚步声停了，空气突然安静得吓人。程新感觉张明远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就这会儿！程新猛地蹦起来，箭一样冲向触手最多的地方。
  “哎呦，想通了？”张明远高兴坏了，“来来来，咱们——”
  话没说完，就见程新一个转身，嗖地跳上了头顶的管道。
  程新死死抓住管道，手底下能感觉到蒸汽在里面咆哮。
  触手像暴雨一样朝他扑来，顾不上了！
  “你搞啥呢？”张明远慌了，“快住手！”
  程新死死抓住管道，腾空而起。触手如雨点般向他抽来，但他已顾不上疼痛。
  “搞毛线呢？快停手！”张明远慌了神。
  程新一个劲儿往前爬。背上火辣辣的，每一下抽打都像刀割。可他不能停，不能认输。
  终于摸到了高压蒸汽开关。程新攥紧拳头，拼命拧动阀门。
  纹丝不动！绝望涌上心头，可他不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