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锈迹斑斑

  突然，脚踢到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蹲下摸索，原来是个锈迹斑斑的手电筒。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下开关，没想到还真亮了。
  昏黄的光照亮周围，程新这才发现通道两边堆满杂物，有些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
  借着微弱的光，程新加快脚步。这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起初以为是幻听，但很快意识到是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难道追踪的人发现密道了？还是那老头儿出卖了他？
  程新心里又悬了起来。他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加快脚步，努力控制呼吸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新几乎能感觉到身后的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他摸到一个突起的把手。
  毫不犹豫地，程新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这扇隐蔽的门。
  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程新踉踉跄跄地跌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废弃工厂后院。
  顾不上庆幸重见天日，他立即四处张望找地方躲。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吼：“站住！”
  程新猛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影正从通道里爬出来。
  来不及多想，程新转身就往废弃工厂后院的乱石堆跑。
  肩上伤口疼得要命，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似的。但求生本能驱使他咬牙坚持。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后追踪者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跑得还挺快啊！”身后传来咒骂声，还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程新缩在废料堆后面，大喘粗气。
  他探头一瞧，追踪的大块头正四处张望。
  那男的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刀，一步步逼近。
  “藏在哪儿呢？”男的冷笑道。“血痕都露馅儿了。”
  程新这才发现，肩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渍沾满衣服，地上还留下了断断续续的红印子。
  他暗骂一句，四下寻找退路。
  不远处堆着些锈迹斑斑的机器，零零散散地靠着工厂围墙。
  要是能绕到那儿，没准儿能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可中间有片空地，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别躲了，”男的声音越来越近，“你觉得自个儿能跑多远？”
  程新憋着气，等机会。
  他瞅见追踪的注意力被另一边的动静引走了，赶紧弓着腰往机器堆那边溜。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点儿声响。
  突然，脚下一块石头滚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那儿！”追踪的立马转身，朝程新冲过来。
  程新顾不上藏了，拼命往机器堆跑。
  冷汗模糊了视线，肩膀疼得他快喘不过气。眼看就要到机器堆了，却被块铁片绊了一跤。
  “砰！”程新重重摔在地上，肩膀撞上根生锈的铁管。
  剧痛差点儿让他晕过去，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他挣扎着爬起来，钻进了机器之间的缝隙。
  “以为这样就能躲开？”追踪的声音近在咫尺。“这儿可是死胡同啊。”
  程新蜷在机器后面，心跳如雷。他清楚追踪说得没错，这儿确实是死路。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身边机器下面，好像有个黑洞洞的口子。
  程新意识到追踪离自己不到五米了，他赶紧打量那个洞口。
  锈迹斑斑的金属边缘上结满蜘蛛网，散发着股霉味儿。
  他没得选了，咬牙把身子挤进洞里。
  “嘶——”锋利的金属边缘划过肩膀，疼得要命。
  热乎乎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程新顾不上这些，继续往里爬。
  狭小的空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衣服不停地被突出的铁锈勾住撕破。
  身后传来追踪愤怒的咒骂：“该死的耗子！”
  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那人显然想挤进洞口。
  可他那魁梧的身材成了最大的障碍，只能徒劳地怒吼。
  程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向前摸索。
  “嘶——”锋利碎片划破掌心，疼痛感却远不及背后威胁。
  突然，冰凉空气从指尖渗透。
  破损隔墙后连着条地下管道。他二话不说钻进去，冰冷潮湿扑面而来。
  “你跑不掉啦！等死吧你！”追踪者的怒吼在远处回荡。
  管道里黑漆漆，腐臭熏天。
  “啧”，肩膀伤口火烧般疼。
  他咬牙前进，手扶黏糊糊管壁，脚下时不时踩到软乎乎东西。
  “呃，最好别想那是啥。”
  “吱吱——”头顶突然传来尖叫。
  程新僵在原地，抬头一瞧，黑暗中闪烁着双绿幽幽眼睛。那玩意儿叫得更凶了，接着无数眼睛亮起。
  “我的妈呀！”他倒抽气。
  这管子里竟然藏了群老鼠！数量还不少呢。
  他想快步离开，可疼痛和疲惫拖慢脚步。“窸窸窣窣”，老鼠们跟上来了。
  前方隐约透着光，可能是出口！但路程还远着呢。老鼠群越逼越近，叫声越发狂躁。
  他狠咬牙根，硬撑着往前走。脚下步步如刀割，只能盯着那丝光亮支撑。
  “吱吱吱——”声音贴近后背，老鼠闻到血腥味兴奋了。
  灼热呼吸喷在脚后跟，他不敢回头看这群饿鬼。
  “我去！”他骂道。巨鼠从侧面扑来咬腿，他一脚踹开，差点摔倒。
  更多老鼠蜂拥而上，撕扯裤腿。
  恐惧淹没理智，他发疯般冲刺。管它疼不疼，撞不撞墙，赶紧逃命要紧！
  程新身上一疼，吓得直叫唤。一只不要脸的大老鼠跳上背，牙齿直往脖子上啃。
  疼得他头晕眼花，拼命甩来甩去，好不容易把这畜生甩掉。
  光亮近在眼前，可这短短几步路，感觉咋就那么远呢？
  老鼠群跟疯了似的，四面八方往他身上扑。
  程新心里直打鼓，生怕被这群畜生啃个精光。
  突然，脚下一绊，啥玩意儿？一根废弃金属管！
  程新二话不说，抄起来就是一顿乱揍。
  “滚蛋！一群肮脏玩意儿！”他骂骂咧咧，挥舞金属管打得老鼠满地乱窜。
  谁料这一下子把它们惹毛了，更多老鼠从黑暗里钻出来。
  程新一手挥舞金属管，一手往前爬。每迈一步都跟陷泥潭似的，老鼠群就跟恶魔手爪一样，要把他拖进深渊。
  衣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浑身上下全是伤。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程新都能闻到一丝新鲜空气。
  谁料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