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上楼

  程新连连摆手：
  “我没啥事，就是蹭破了点儿皮。德明的那些伤，看着都让人心慌，先顾他吧。”
  陈明远上下扫了他一眼，但是眼神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你俩啊，可都是硬骨头！但再硬的骨头，湿了，泥了，也得擦干净。来，我扶你歇一会儿。”
  程新刚想拒绝，陈明远斜身伸手，直接就是勾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弄到了椅子上面。
  只是他刚坐稳，一这个时候名警员脚步急促地跑来。
  那个警员贴近陈明远，低声说了几句。
  陈明远紧绷的脸上多了层阴影。
  “咋了？”程新眼尖，抬头看向他。
  陈明远压低嗓音：
  “楼上发现了些文件和硬盘。大致看，它们可能关乎玉峰医疗和江城制药的关键问题。”
  程新闻言，心头一阵紧张，猛地坐直。
  “哇，这可是咱们盯了半天想要的东西！终于找到……”
  话音未完，陈明远抬手打断。
  “等一下！这些东西不干净，可能被动了手脚。得找行家仔细鉴定，知道真假。”
  程新原本火热的情绪一下被扑灭，沉下脸思忖起来。
  “难道是那个黑衣怪搞的鬼？还是，还有谁在暗地捣乱？”
  陈明远点点头。
  “这正是我们得查清楚的。程律师，你在案子里角色举足轻重，后面可能还得多请教你。”
  一声低哑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陈组长，我都处理好了，能走动了。我也得参与调查！”
  陈明远扭头看去，旁边包扎完的王德明走近。
  他脸上也是非常的犹豫，于是开口说，“德明，你胳膊伤还没全安稳呢……”
  王德明眉头皱紧，直接就是大大咧咧的：
  “我这点儿破伤，算啥？我可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总不能临阵甩锅。”
  程新望着王德明，心里忽然翻开了些往事的页码。
  他们一起咬过牙，扛过事，眼下，能扛过也要扛。
  他起身，迈到王德明跟前，侧过脸：“德明，走，咱俩一起。”
  陈明远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行吧，你们两个都跟我走。但记住，凡事听命令，别乱来。现在，上楼！”
  三个人齐齐迈步，朝走廊尽头和楼梯方向进发。
  ……
  三人沿着楼梯向上。
  程新踩着步子，紧紧跟在陈明远身后。
  眉头偶尔蹙起，忍不住回头打量王德明的状态。
  王德明走得有点慢，嘴唇绷紧，双手似乎刻意垂着。
  但程新的眼睛可不是摆设，他看得清楚。
  王德明时不时抽动起眉头，显然伤口还在折磨着他。
  程新悄声问：“王队，你行不行啊？别硬撑了。”
  王德明咬了咬嘴里的后槽牙，硬憋出一句：
  “没事！还能蹦跶，有啥可担心的。”
  “你在骗鬼呢吧！”程新刚想再说什么。
  就见陈明远一个急停，脚下的皮鞋“咚”地踩住楼板。
  他回头瞟了两人一眼，低沉的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里。
  “都别废话。关键时候，绷住神经，全力以赴！”
  程新没再吭声，转向王德明，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王德明抹了把额角的汗，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迈步，紧跟陈明远冲向三楼。
  走廊里站满了人，警服蓝得晃眼。
  陈明远直奔最前头一个正在翻文件的警员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程新和王德明刚想靠近，就被陈明远抬手挡住。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俩，别动！
  几分钟后，陈明远回来了，表情像捂了层冰，声音压得低低的。
  “情况不乐观。”他眼神搜了一圈，又继续说。
  “文件是和玉峰医疗、江城制药有关，但内容太过精确，反而让人觉得蹊跷。”
  程新猛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陈明远嘴角似动非动，拉开些距离，才低语道：
  “这些材料记录详细到过分。从时间，到地点，到涉案人，每一项都‘天衣无缝’。但是……”
  “但是啥？”王德明没忍住，插嘴追问。
  “就是问题太完美了。”陈明远脸上有那么些许的迟疑。
  “就好像专门为了让我们看到而准备的。而且，还有细节和情报对不上，漏洞不少。”
  程新低头沉思片刻，抬头开口：
  “你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目的是误导咱们？”
  “有这种可能。”陈明远双手插进裤袋里，稍微点头。
  “现在要搞清楚，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暗地里搅和。”
  王德明突然冒了句：“会不会是内部问题？有人捣得乱？”
  这提议像炮仗点着了一样，程新一怔。
  陈明远也挑起眉毛，缓缓开口：“不能排除内部的可能性。恐怕得对自己人再好好查查。”
  正这么分析着，一个年轻的警员冲了过来，脚步急匆匆。
  凑近陈明远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明远刹那间脸色阴沉，从上到下透着股麻烦。
  程新立马察觉气氛变了，追问：“怎么了？”
  陈明远嘴唇抿了半秒，沉气开口：“楼顶有状况。有人看到黑影晃来晃去。”
  话音刚落，王德明已经抢先一步喊：“我去瞧瞧！”
  “不行！”程新和陈明远几乎是同步喊出声。
  陈明远看向王德明：“你这个状态，别自找麻烦，让我去！”
  程新举手挡住陈明远：
  “还是我去吧。这栋楼我转悠习惯了，位置熟、身手还行。”
  陈明远迟疑片刻，最后点头：
  “行吧。记住，别逞强。派两个警员跟着你，上去查查看。发现情况，马上汇报，别擅自行动！”
  程新点头，随后冲向楼梯。
  两警员紧随，脚步声回荡。
  仨人小心翼翼爬最后一段楼梯。
  程新示意警员停下，自个儿轻轻推开天台门，探头观察。
  月光微弱，隐约见几个模糊轮廓。
  程新屏息，仔细听周围动静。
  “沙沙”声从左侧传来。程新猛一转头，黑影闪过，迅速消失在天台边缘阴影中。
  “有人！”程新低声喊，示意警员跟上。
  三人快速谨慎移动。程新心跳加速，步步为营，生怕惊动对方。
  突然，强光从天台另一端亮起，刺得程新眼睛生疼。下
  意识抬手遮挡，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接着“砰”地倒地声。
  程新急忙回头，吓人一跳！
  两警员倒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