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代价

  “时间不由我决定，不过，我猜你很清楚，这局有多么危险。”
  旗袍女轻笑了一声，双手交叠托着下巴。
  “你们这套话术也不过如此，知道真相的人又怎么样？VII的人，可还没无所不能到满世界睁着眼盯着呢！”
  黄队微微歪了下头。
  “你敢赌这一次？”
  旗袍女顿了一下。
  “好吧，愿赌服输。不过黄队，我可是听说过，跟VII打交道的哪一个不是掀起地狱风暴的人物？别到最后，你们局里也付不起这代价。”
  黄队缓缓站起身，卷起审讯记录本，靠近审讯室的玻璃墙。
  “代价成不成问题，取决于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旗袍女斜斜地靠回椅背，盯着黄队的背影，嘴角却缓缓绽开了一抹笑。
  黄队出了审讯室，门在身后哐地一声关上。
  他扫了眼在外等候的两名警员，沉声说道：“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紧她。”
  一名警员愣了一下。
  “黄队，您是觉得她——”
  “她不会是无名之辈。”
  黄队停顿了一下，紧盯着警员说道：“像她这样的人，不是有人会来救，就是有人会来杀。两种可能，我们都不能赌。”
  警员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明白，黄队。我们马上加派人手看着她。”
  黄队转头看向监控屏。
  “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
  警员齐刷刷应声，动作干脆利索。
  黄队沉默片刻，又问道：“对了，现场除了张恩的指纹，还有其他线索吗？”
  一名警员摇头，冷静汇报。
  “没有。现场勘查彻底，除了他的指纹，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连可疑的鞋印都没发现。”
  黄队皱了皱眉，果断下令。
  “马上传唤张恩，我现在要见他。”
  不到半小时，张恩被带到审讯室里。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整个人显得慌乱。
  一坐下，就死死盯着桌面。
  黄队翻开记录本，眼神冷硬。
  “张恩，现在是问话时间。你的回答很重要。”
  张恩抬头看了黄队一眼，又急速低头。
  “我不说，我要见律师。”
  黄队挑眉，靠在椅背上。
  “可以，你的权利。那么，告诉我，你的律师是谁？”
  张恩声音低沉，却快速地报了名字。
  “程新。”
  听到这个名字，黄队轻笑了一声。
  “程新？这名字不陌生啊。看来，你倒是挺会挑人。”
  张恩扭了扭身子，没有回应。
  黄队把手掌压在桌面上，声音低沉却不缓不急。
  “好，程新可以来。但在他来之前，你有些问题最好配合回答。逃避只会让事情更麻烦。”
  张恩沉默了片刻，最终抬起头，微微点头。
  “好，我配合，我说。”
  黄队翻开记录本，目光压向张恩。
  “很好。那么，刘律师，他和你是啥关系？”
  张恩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
  “他是我以前的专属律师，帮我处理过不少麻烦。”
  黄队眯了眯眼，动作迅捷地记录。
  “为什么是‘以前’？你们现在断了联系？”
  张恩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一个月前，他突然断了联系。打不通电话，微信拉黑，邮箱没回复。完全消失了。”
  黄队飞快记录，目光不离张恩。
  “一个月前断了联系。这期间，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或者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张恩咬了咬唇，摇头坚持。
  “没有异常。平常生活，就是处理点生意上的事。”
  黄队将笔放下，锐利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吗？张恩，你觉得一个伺候你多年的律师，会无缘无故彻底断开联系吗？”
  张恩摇头，声音发颤。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突然没了消息，我联系不上他。”
  黄队冷笑，声音冰冷。
  “当真？可你的指纹，就在凶器上。不拿个合理解释，你打算怎么办？”
  张恩猛抬头，双手乱摆。
  “那东西不是我用来杀人！我碰过，但绝对没下手！”
  黄队目光逼紧，语气狠厉。
  “张恩，从现在起，睁大眼，说真话。撒谎，只会让你摔得更狠。”
  张恩满脸惨白，话都难吐。
  “黄队，我没撒谎！我真没杀人！真的没有！”
  黄队一秒不移视线，沉声命令。
  “拿详细的指纹分析，再调现场照片过来。”
  审讯室外，警员动作迅速。门轻轻开了，一名年轻警员探头进来。
  “黄队，程律师到了，他在外间等您。”
  黄队收起记录，起身出门。
  “你律师倒挺快。好，我去看看。”
  黄队进接待区，沙发上坐着程新。他笑了一声，直接坐到对方面前。
  “程律师，我们又见面了。真没想到，这次还能以这种方式。”
  程新抬眼，话语冷静。
  “黄队，现在张恩是我的当事人。我希望他能得到应有的公平。”
  黄队挑眉，双手交叉压在桌上。
  “公平？程律师，我们可不止一条证据。他指纹在凶器上，这可跑不掉。”
  程新点头，却没有反击。
  “我清楚。但这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这正是我来的理由。”
  黄队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成，你说吧。简单也好复杂也罢，把整件事捋一捋。”
  程新抿紧唇，将事情来龙去脉抖了个清楚。
  黄队眉目微眯，声音低沉。
  “等等，你的意思是，刘律师靠近张恩其实别有目的？还是打着他跟张恩的关系，暗里谋划更大的局？”
  程新吸了一口气，直言推测。
  “是。我怀疑他接近张恩只是障眼手段，这幕后操作恐怕更复杂。黄队，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我不能不防。他的突然消失，也许就是整盘布局的关键环节。”
  黄队低声道：“有趣，刘律师背后可能牵涉复杂。程新，你的信息或许对我们的调查有帮助，我希望你讲的每一句都是真实的，否则，一旦有误，你也会有麻烦。”
  程新回答说：“我说的都有依据。黄队，希望你们关注的不仅是张恩的直接证据，还有背后的真相。”
  黄队点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