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明天继续

  汗水浸透了程新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骨子里挤的力气，来完成一样。
  呼吸粗重，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双腿颤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但饶是如此，程新却依旧咬紧牙关。
  一声不吭地完成了老赵安排的全部训练。
  当最后一个俯卧撑做完，程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老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赏。
  “小子，毅力不错。”
  “明天继续。”
  晚上，程新躺在床上，感觉全身都散了架。
  酸痛感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连翻身都困难。
  但在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这种感觉，像极了前世在监狱里，每天挑战身体极限的滋味。
  这也让程新想到一句话。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更懂得力量的可贵。
  第二天清晨，程新强忍着肌肉的酸痛，准时来到了拳馆。
  老赵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
  “怎么？昨天还没练够？”
  而听到他的话，程新像是完全没有理解其中的调侃之意。
  当下只是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当然不够，这才哪到哪？”
  见到此幕，老赵眼中闪过欣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口气倒是不小，希望你的身体也能跟上你的嘴。”
  一言落下，老赵也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程新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基础体能、步伐练习、拳击、格斗技巧……
  老赵倾囊相授，但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每一个错误。
  “出拳速度太慢！你是在给人家挠痒痒吗？”
  “步伐太僵硬！你这是在跳舞还是在打架？”
  “反应太迟钝！等你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肘击再狠一点！你是在给人家按摩吗？！”
  老赵的咆哮在程新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程新闷哼一声，他再次挥出肘击，击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速度！速度！你是在梦游吗？！”
  不过老赵的嗓门丝毫没有降低，反而更加高亢。
  一上午的训练，程新几乎都是在老赵的咆哮声中度过的。
  各种粗鄙的字眼，夹杂着对程新动作的批评，像连珠炮一样轰炸着他的耳膜。
  “废物！你这么慢的动作，连老太太都打不过！”
  “你出拳软绵绵的，像娘们一样！给我用力！”
  “你的步伐像狗屎一样！能不能走直线？！”
  ……
  但程新始终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老赵的严厉正是对他的重视。
  前世在监狱里，他经历过更残酷的训练，也听过更恶毒的谩骂。
  那些亡命之徒可不会像老赵这样。
  还会耐心纠正你的错误。他们只会用拳头和自制的武器教你做人。
  相比之下，老赵的训练简直就是小儿科。
  “休息五分钟！”
  老赵终于喊停，走到一旁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
  程新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灼热难耐。
  浑身本就酸痛的肌肉，现在更是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老赵，发现老赵正盯着他。
  和刚才的严厉神情不同，现在对方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小子，挺能扛啊。”
  老赵走到他面前，扔给他一瓶水。
  “比我想象中要强。”
  “还以为你能坚持一天就很不错了。”
  程新接过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还行吧，以前练过。”程新淡淡地回答。
  “练过？在哪练的？少林寺？”
  听到这话，老赵脸上笑容更甚，明显不信。
  真正的练家子是能看出来的。
  现在程新的意志力确实不错。
  但要是说练过招数，可就有点过了。
  程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老赵，自己是在监狱里练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程新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外，几乎都泡在赵氏拳馆里。
  律师事务所的事，他全权交给了赵刚和苏沐。
  并交代他们最近不要接新案子。
  毕竟宏远案的社会影响还没消散。
  而且警方随时可能找他配合调查。
  现在再接其他案子的话，很容易相互撞到一起。
  而赵氏拳馆里，老赵自然也能看出程新的意思。
  当下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毫不留情地操练着程新。
  负重跑、蛙跳、沙袋训练……
  甚至就连实战对抗都添加了进去！
  每天的训练内容都让程新筋疲力尽。
  老赵的咆哮声更是如同魔音贯耳，一刻不停地刺激着程新的神经。
  “出拳再快一点！你TM是蜗牛吗？！”
  “躲闪！躲闪！你当你是铁打的？！”
  “腿抬高啊！速度再快点！”
  “为什么要转身啊！你是在跳广场舞吗？！”
  老赵的训斥夹杂着各种粗鄙之语，像密集的雨点一样砸在程新身上。
  饶是程新在监狱里见识过各种狠角色。
  有时候都有些忍不住暗自叫苦。
  不过表面上，他始终面无表情，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毕竟他也清楚，老赵的严厉，恰恰证明了他对自己的重视。
  更惨的还是在实战对抗中。
  程新一开始完全不是老赵和其他学员的对手。
  他就像一个沙包，被他们轮番击倒。
  但每次倒下，他都不用他人来叫。
  便会咬着牙爬起来，继续投入战斗。
  “这小子，抗揍啊！”
  一个学员揉着自己酸痛的拳头说道。
  “打了这么多下，居然还能站起来。”
  “意志力不错。”
  另一个学员也附和一句，脸上浮现出些许敬佩。
  “就是技巧太差，像个木桩一样。”
  “不过能在新手做到这种地步就很不错了。”
  “想当初我刚联系的时候，可是会怕拳的！”
  老赵在一旁冷眼观察，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更多东西。
  他发现程新虽然技巧粗糙。
  但学习能力极强。
  最关键的是，每次被击倒后，他都会调整自己的姿势和策略。
  这小子，可是无时无刻在进步啊！
  “有点意思。”
  老赵摸着下巴，眼中闪过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