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猜个大概

  看到这一幕，程新忍不住皱了皱眉。
  抬头看了一眼法官席上那位一脸严肃的法官。
  李伟如此嚣张的言辞，这位法官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其中的意味，程新不用细想也能明白个大概。
  看来，今天这场官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程新迅速起身，一把拉住几欲暴走的张强，低声开口。
  “张强，冷静！”
  “这里是法庭，你任何冲动行为都只会对你不利，明白吗？”
  张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李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现在的他自然也知道程新说的没错。
  他不能冲动，更不能让李伟的奸计得逞。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李伟看着张强隐忍的样子，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那嚣张的模样，让所有见到的人都恨不得直接一拳锤上去！
  但李伟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继续开口挑衅。
  “怎么？不敢动手了？穷鬼！”
  “你老婆那副贱样，老子看得上她？”
  “我告诉你，就算是她自己送上门来，老子碰都不会碰她一下！”
  “啧啧啧，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玩烂了……”
  “你……畜生！”
  这般极为侮辱的话语，让张强再也忍不住了！
  就连程新刚才的劝戒都抛到脑后。
  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李伟怒吼连连。
  要不是程新和法警死死地按住他，他恐怕真的会扑上去和李伟拼命。
  旁听席上，观众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吧！简直没有人性！”
  一位中年妇女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李伟简直就是个败类！必须严惩！”
  一个年轻小伙子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爆炸了。
  “卧槽！这李伟也太嚣张了吧！简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这法官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制止他？”
  “强烈要求严惩这个败类！还张强一个公道！”
  “这李家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一手遮天！”
  ……
  就在这时，刚刚去打电话的李全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进法庭，就看到自己儿子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为了这事儿跑前跑后。
  到处托关系找人，这逆子竟然还在法庭上如此放肆！
  这不是把他之前做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吗？
  李全快步走到李伟身边，低声呵斥一声。
  “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样会把事情搞砸的！”
  而李伟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个女人就是个啊破鞋，我这话说错了？”
  看着自己儿子完全不收敛的状态，李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训斥这混小子只会让他更上头。
  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这次判决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转头对着法官和张强深深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张强先生，实在抱歉。”
  “我儿子年轻不懂事，口无遮拦。”
  “请你们原谅他的无礼之举。”
  不过张强怒火并未因为对方的话有丝毫减弱。
  要不是程新死死地按住他，他真想冲上去撕烂李伟那张嚣张的嘴脸。
  “原谅？你儿子当着全法庭的人侮辱我妻子，一句原谅就完了？”
  而李全却一改往日高傲的状态，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张强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我儿子。”
  “至于你妻子的事情，那纯属子虚乌有。”
  “都是我儿子胡言乱语，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就在李全低头道歉的瞬间。
  在一旁的程新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与主判法官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交流。
  那眼神，虽然一闪而过，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程新的心里。
  拥有系统奖励的“观察者”称号，程新对细微之处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这个眼神交流，虽然常人看来没什么不对。
  但在程新看来，却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早就知道这场官司不好打。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
  连法官都能收买，这A市的法制环境竟然已经腐败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程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他拍了拍张强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强，冷静点。”
  程新低声劝慰，手紧紧地搭在张强颤抖的肩膀上。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相信我，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可他的话语起到的作用却没有那么明显了。
  张强依然是紧咬着牙关，双目赤红的盯着李伟，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
  “程新，我……我冷静不了！”
  “他到现在还侮辱我妻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张强声音嘶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知道，我知道。”
  程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可能的平和下来。
  “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不是意气用事。”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却隐隐开始改变。
  “哎，你们看这李全，感觉不像个坏人啊，还挺有礼貌的。”
  “是啊，子不教父之过，这当爹的都道歉了，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一个A市知名企业家，至于为了这点小事逼死人吗？”
  “会不会是另有隐情？”
  “难道……难道真有反转？”
  当然，也有不少网友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他儿子都那样了，道歉有个屁用！”
  “别被这老狐狸骗了！这明显是在演戏！”
  “就是，装的人模狗样的，指不定背地里有多龌龊呢！”
  “有一说一，他儿子本来就做错了，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就这还夸一夸啊？”
  网友们的争论并未影响到审判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