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价值七亿

  “爷爷，这是怎么了？”齐游风装作不之情地问道。
  慕老爷子打个哈哈，笑道：“没事没事，不肖子孙的小麻烦。不提了不提了！”
  席间气氛渐渐回暖，推杯换盏间，刚才的电话仿佛没有发生。
  但齐游风心里清楚，这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慕家在京市根基深厚，与慕明远的矛盾恐怕一时难以化解。
  但他与慕家的关系目前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顿饭，究竟是建立了新的关系，还是埋下了更多的隐患？
  看着对面正在与慕老爷子说笑的慕玉香，他忽然有些后悔答应来赴这场宴席。
  有些事，也许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回到慕玉香工作室，
  齐游风站在一角，静静凝视着散落在工作台上的玉料碎屑。
  工作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和切割时产生的粉尘，空气中飘荡着湿润的石料气息。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慕宝德的面庞，捕捉着这位商界老狐狸细微的表情变化。
  慕宝德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扶手。
  这位在古玩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精于算计的老辣。
  工作室里的气氛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发凝重。
  不久，吴多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的步伐急促，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一路快步走来的。
  “玉香、小齐！”老教授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两个玉石胚子在哪？”他的眼睛在工作室内四处搜寻，像是在寻找什么珍宝。
  齐游风指了指切割机旁：“大块在切第二刀，这是切下来的皮。”
  吴多星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皮料。
  他戴上老花镜，借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端详：“好料子，不愧是我当年看中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
  慕玉香见状，忍不住凑上前问：“师父，三十公斤的原石能切出多少帝王绿？”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可说不准。”吴多星笑着摇头，“质量好的翡翠原石最容易变种。有时候看着不起眼的料子，里面却藏着惊喜；反而是外表漂亮的，切开可能就是一堆废料。”
  切割机的轰鸣声在工作室里回荡，齐游风默默观察着在场众人的表情。
  慕宝德焦躁地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用余光瞥向齐游风和慕玉香的方向。
  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或许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工作室里的温度似乎随着切割机的运转而升高，水雾在玻璃窗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没人顾得上擦拭。
  终于，切割机的轰鸣声渐渐减弱，最后完全停止。解石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切割面。
  “帝王绿那块切开了！”解石师傅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吴多星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在强光灯的照射下，一片晶莹剔透的翠绿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一块品相极佳的冰种满绿，虽然有些细微的雪花棉，但种水只是略逊于帝王绿一筹。
  “大涨！”吴多星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切面，“表面似乎有道裂缝，但问题不大。这种品相的翡翠，在市面上可不多见啊！”
  齐游风看着眼前的翡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师父觉得现在能值多少？”
  工作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
  吴多星摘下老花镜，用手帕细细擦拭着镜片，似乎在斟酌如何给出一个准确的估价。
  慕宝德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块翡翠，仿佛要把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海里。
  切割机旁的水雾仍在缓缓上升，工作室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玻璃窗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在窗台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翡翠在强光灯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身世。
  这一刻，齐游风的心思却不在这块价值连城的翡翠上。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慕玉香的侧脸，看着她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工作室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的发梢上，折射出点点星光。
  慕宝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翡翠上来。
  “七亿”
  “七个亿？”齐游风听到这个天价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阳光透过玉石展示柜的玻璃折射出绚丽的光泽，映照在他略显惊讶的脸上。
  “师父，这料子是从您库房挑的，如果能出手要不让买家直接转账给您？”他试探着问道，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教授的反应。
  “胡闹！”吴教授的声音陡然提高，眉头紧皱，手指在红木茶几上轻轻叩击，“这东西归你了，我还在乎这点钱？以后莫要说这种话。”
  齐游风识趣地闭上嘴，心中暗自盘算。试探一次足矣，再多怕是要触了师父的眉头。
  展厅内的冷气徐徐吹拂，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人心神微醺。
  “师父报价太高啦。”慕玉香撅着嘴，一副为难的模样，纤细的手指不停摆弄着玉石，“这样我都没利润了。”
  吴教授抿了一口茶，目光在慕玉香脸上停留片刻，轻笑道：“玉香做生意倒是精明。这可是极品料子，市面上难得一见。若是帝王绿占了一半甚至更多，那可就赚大发了。”
  慕玉香娇嗔道：“师父怎么这样说人家嘛。”她眨巴着大眼睛，装作委屈的样子，“那我再给小师弟加点好了。”
  展厅内一时陷入沉默，古朴的红木家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齐游风注意到慕宝德的目光在玉石上来回打量，似乎在进行某种估算。
  “吴教授说得在理。”慕宝德终于开口，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展厅内，“料子开了天地窗，还是大窗，给少了叫人笑话。我做主，再加一亿。”
  “多谢顾爷爷。”齐游风诚挚地道谢，这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一个亿。
  空调的冷风吹过，他却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慕玉香像是被人偷了糖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爷爷：“爷爷，这样真会亏本的。”她的目光不时瞟向料子内部，似乎在祈祷着里面的帝王绿能多一些。
  齐游风看着她的表情不禁莞尔，心中已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