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慕老爷子

  齐游风连忙上前，恭敬地伸出手：“爷爷好，我是齐游风。”
  慕宝德握住他的手，目光和蔼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常听玉香提起你，说你年纪轻轻就在赌石上很有造诣。”
  工作室的灯光下，齐游风的表情略显拘谨：“爷爷过奖了，都是运气。这行讲究的就是眼力和经验，我还要多向前辈们学习。”
  “谦虚。”慕宝德笑着点头，“年轻人有这份心很难得。”
  齐游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抱歉，我得先去办点事，回来再和您好好请教。”说完，他朝两人微微颔首，快步离开了工作室。
  等齐游风走后，慕宝德走到切割机前，仔细打量着那两块原石。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手指不时轻叩石面，仿佛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爷爷？”慕玉香察觉到老人的异样。
  慕宝德收回手，若有所思道：“这两块石头看着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之处。以你师弟的水平，不应该选这种料子。”
  “爷爷也这么觉得？”慕玉香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他会挑些更好的原石。”
  “你这个师弟啊，”慕宝德轻叹一声，“心思倒是细腻。怕是担心切出好料子，你师父会心里不舒服。”
  慕玉香摇头：“师父不是那种人。不过师弟确实有点过于谨慎了。”她的目光落在原石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与此同时，交通事故处置站。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几个烟头零散地堆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坐在轮椅上的慕明远脸色阴沉，右腿打着石膏，神情痛苦而愤怒。
  “明远啊，这事真没法帮你。”陈队长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无奈，“监控视频都显示是你强行变道导致的事故。要不是对方及时刹车，后果可能更严重。”
  慕明远猛地拍了下扶手，咬牙切齿道：“我这腿都断了，新车也报废了，他凭什么一点责任都不用担？这不公平！”
  白雅琳站在窗边，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衬得她的表情更加焦躁。“都过点了，人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齐游风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玉石工作室的水汽。
  “抱歉，路上堵车。”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几人，最后停在慕明远和陈队长之间那个共用的烟灰缸上。看着里面的烟头，他心里已有计较。
  慕明远看到齐游风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导火索。
  他猛地推动轮椅向前，指着齐游风怒吼：“你就是故意撞我的！我要你赔偿！不赔钱，我就告你故意杀人！”
  齐游风站在原地，面色平静。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情绪激动的慕明远，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
  白雅琳走上前，挡在慕明远面前：“你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她转头看向齐游风，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这事确实得有个说法。”
  陈队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都坐下说。事故的经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监控视频也很清晰。”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齐游风看着桌上的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文件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我们再看一遍监控视频。”陈队长打开电脑，“这样大家都能清楚地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
  画面中，一辆红色轿车突然变道，切入另一条车道。
  后面的车辆紧急刹车，但还是发生了追尾。视频中的画面清晰地显示了整个过程。
  慕明远看着视频，脸色更加难看。
  他死死盯着齐游风，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这就是事故的全过程。”陈队长指着画面说，“从法律角度来说，责任认定很清楚。”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只是烟味，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暗流涌动。
  齐游风坐在交通队办公室的皮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却让人感觉压抑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的味道，是慕明远正在不停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那张西装革履的脸庞显得格外扭曲。
  “全责？”齐游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找人打听过了，这种事故认定书一旦下来，慕明远大可以去申请行政复议，但他齐游风可没那闲工夫在京城耗着，金陵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
  慕明远深吸了一口烟，烟头闪着暗红的光。
  他眯着眼睛打量齐游风，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齐总，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这种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私了是最好的选择。”
  办公室里的空调徐徐吹着，齐游风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慕明远：“好啊，那你尽管去起诉。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违法在先。”
  “齐游风！”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白雅琳从办公室角落里冲出来，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直指齐游风的鼻子，“你嚣张什么？你撞坏了我男朋友四五百万的法拉利，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就你那破奔驰，值几个钱？”
  齐游风心头一寒。眼前的女人，曾经是他最亲密的恋人。
  四年的感情，从热烈到平淡，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仔细端详着白雅琳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倒是提醒我了，”齐游风冷声道，“这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是不是忘记了？”
  白雅琳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你、你什么意思？”
  “都给我安静！”陈队长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震得微微一颤，“这里是交通队办公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他转向齐游风，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事故处理中心的认定可能有误，你车速过快也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按照相关规定，你至少要担五成责任。”
  齐游风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陈队长，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喜欢记录生活。那天的行车记录仪画面，已经全部传到云端了。要不要找几个专家来看看？”
  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陈队长猛地站起身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