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透视】

  经过长达数小时堪比马拉松的兜转，“蝎子”确认身后确实没有“尾巴”，那颗高度警惕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
  他最终拐进长安城南一处僻静老旧街区，推开一家不起眼、名叫【博古斋】的古玩店大门，走了进去，便再未现身。
  沈飞和顾佳宜通过加密APP确认位置后，不动声色地在对街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二楼坐下。
  沈飞点了一壶顶级西湖龙井，状似悠闲地和顾佳宜聊天，视线却已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对面那家看起来普通、安保却异常严密的古玩店。
  【透视】神眼悄然开启！
  看清内部景象的瞬间，沈飞心头一震。
  这家店……果然大有乾坤！
  一层店面倒像寻常古玩铺子，多宝柜上陈设着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但隐藏的地下空间，竟被改造成了一个……布满最先进监控设备和超级计算机的高科技秘密指挥中心！
  此刻，“蝎子”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指挥中心中央。
  他将秦代陶俑残片递到清瘦老者手中。
  “秦老，东西……到手了。”
  【博古斋】地下指挥室。
  活神仙似的秦老和对面的“蝎子”这老外特工，正用塞在陶俑碎片里的那点玩意儿，听着街对面茶馆沈飞和顾佳宜的动静。
  耳机里滋滋啦啦，夹杂着黏糊糊的对话：
  “晚上整点泡馍？都说老孙家顶正宗！”
  “膻味重得要死啦！就吃裤带面，辣子，狠狠放！”
  “成…都依你成吧？”
  听着小年轻腻腻歪歪，秦老嘴角那点纹路牵动了一下。
  他盘核桃的食指突然发力，搓了下核桃，眯起的眼缝里亮着精光。
  他捋了捋山羊胡，对身旁恭敬的“蝎子”道：
  “呵呵，看来这沈飞，也就是个运气不错、有点小聪明的普通年轻人。他……已经彻底入套了。”
  暗处的“主教”通过加密视频看到这“完美”一幕，阴影中的嘴角也满意勾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
  街对面茶馆里。
  沈飞只对顾佳宜耳语几句，让她在外面等信号。
  随即从容起身，随意掸了掸衣衫，便以“低调京城大少”的姿态，推门而出，径直踏入早已设好埋伏的【博古斋】！
  “哎哟！贵客临门！快请进！”前一秒还在指挥的秦老，此刻已换上热情谦卑的笑脸，迎了上来。
  他引着沈飞到店内中央的金丝楠木多宝柜前，指着最上层流光溢彩的“镇店之宝”，滔滔不绝：
  “沈公子好眼力！这可是轻易不示人的宝贝——‘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唐代越窑……”
  “秘色瓷莲花碗！”
  “早年我费尽心力才从一位海外华人藏家处请回来的！您看这釉色、器型、工艺，巧夺天工，完美无瑕！只要八百万，这国之重器今日就是您的！”
  沈飞眼角余光扫过那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瓷碗，笑着摇头，语气却十分谦逊：
  “秦老，小子年轻识浅，但对唐代秘色瓷也略懂一二。您这莲花碗，器型画工确能以假乱真，不过……”
  他话锋轻转。
  “釉色略显浮飘，少了秘色瓷雨过天青般的温润玉质感。再看碗底火石红，颜色生硬、火气过重，明显是用现代化学药剂做旧，和千年自然氧化的痕迹截然不同。所以……”
  他抬眼，目光清亮。
  “依我看，您这‘镇店之宝’，十有八九是民国仿古高手做的精品高仿，艺术收藏价值还是有一些的。但要说值八百万……太夸张。顶多三十万。”
  秦老脸上的镇定瞬间动摇，但仍强打哈哈：“呵呵，沈公子果然家学渊源，眼力毒辣！佩服佩服！”
  沈飞没再纠缠，转而指向墙角一个落满灰尘、毫不起眼的紫檀笔筒，语气笃定：
  “比起那‘高仿’，我倒觉得墙角那紫檀笔筒来头更大。”
  “没看错的话，应是清代中期宫廷造办处御用之物。由顶尖木雕大师取千年小叶紫檀树心雕琢而成！其材质、雕工、历史文化价值……”
  他微微一笑。
  “堪称国宝！市场价……至少千万！”
  这番毒辣眼力让秦老面色骤变，连暗中的“主教”也为之震惊！
  彻底亮出实力，沈飞也懒得伪装。他直视着墙角隐蔽的针孔摄像头，笑容冰冷：
  “秦老，别演了。让你背后那位藏在暗处的主子‘主教’，出来说话吧。”
  他声音清朗。
  “告诉他，沈飞没兴趣陪你们玩这幼稚的过家家了！”
  店内音响“沙沙”轻响，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玩味的声音：
  “呵呵……沈先生，又见面了。您的能耐，再次超出我的预料。”
  “既然您如此想见我……”“主教”的声音顿了顿。
  “今晚，城西大唐芙蓉园酒店，有场私人拍卖会。恭候大驾。”一个陌生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冷冰冰的。
  话音刚落，“唰”地一声，一张沉甸甸的纯黑磨砂金属卡片从门缝底下溜了进来，差点擦到他的鞋尖。上面的暗金徽章格外刺眼——火焰缠着狮子头，烫手似的。
  鸿门宴！沈飞脑子里跳出这三个字，胃里一阵发紧。对方盯上他了。躲？没这个选项。
  夜幕里的长安城，大唐芙蓉园酒店亮得晃眼。沈飞踩点到的。这地方确实讲究，一股子盛唐味儿，可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安保……一个画着浓妆、个头儿高挑的女侍者，穿得跟画里的唐朝宫女似的，领着他一路向下，七拐八绕，穿过了不知多少道门禁，最后把他单独带到了地下深处。
  又是个把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场子。里头早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操着各地口音的神秘大佬、满身铜臭的豪绅、眼睛发绿光的收藏家……空气闷得要死，压得人喘不过气儿。
  外头，顾佳宜也没闲着。
  她撸起袖子，直接启动了大舅温蛟给的权限，动用了温氏在西北的情报网。目标就一个：把那博古斋和姓秦的老狐狸查个底掉！连耗子洞都不放过！
  功夫没白费。还真让她从密密麻麻的流水里扒拉出一笔巨款——九位数的美金！几个月前，悄悄摸摸从一家开在鸟不拉屎的避税岛上的公司，直接打进秦老自个儿腰包！
  顾佳宜查着查着，冷汗差点下来。手一哆嗦，报告立马砸给了远在京城的林怡静。
  后头缀着一行扎眼的备注：经查，那个壳公司的背后……就是他妈的布莱恩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