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掌：我妈不知道我在外面干这个

  “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顾筠无语轻啧，“我说的长枪短炮，是镜头啊，镜头！”
  “镜头就镜头嘛，那么凶干什么。”关妤鼓了鼓腮。
  顾筠心想：再凶也没你旁边那位的眼神凶吧。
  “好了，衣服该整的整好，表情仪态跟上，我们准备去见媒体了。”顾筠上下扫了两人一眼，确定没事后转身往前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嘿嘿，忘记我该站的地方了。”他退到季锦洲身后侧，正了正西装领带，“差点抢了你们风头。”
  除了季总，还有哪个大老板会这么宠他，让他这么没大没小。
  “其实呢，”季锦洲带着关妤从他身边经过，朝他一挑眉，“你就算站在我们面前，也只会被认为是带路的服务生。”
  关妤挽着他的胳膊，好心提醒：“你不是都说了吗，主角，总是最后才登场的。”
  两个人气定神闲地朝媒体方阵走过去。
  顾筠：“……”
  他刚才心里升起的一点小温情瞬间消失殆尽了。
  除了季总，也很少会有大老板mean成这样了。
  他居然还无法反驳。
  “关妤和季锦洲来了！”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朝这边走过来的两人喊了一声，扛着镜头的各家媒体其他人也不拍了，从两人走近就开始拍，直接围上来。
  跟在后头的顾筠摸了摸鼻尖，用手挡着下半张脸，故作正经地轻咳两声，“季总脸上好像有东西。”
  “是吗？”季锦洲自己没摸到，把脸凑到关妤面前，“帮我看一下。”
  关妤的视线在他的耳朵脸上扫了一圈，神情疑惑，“没有啊。”
  “又被顾筠那个傻货骗了。”季锦洲习以为常。
  顾筠：“……”
  什么傻货啊！那是他的良苦用心！
  “傻货，很贴切。”关妤没忍住笑。
  季锦洲见她笑了，也忍俊不禁，把她的头发拨到身后，和她一起走入媒体前，那些对准他们的镜头一瞬间快门声和闪光灯四起。
  顾筠满意地点点头，嗯，今天应该能出神图。
  “关妤，季总，看这里！”
  “也看看这里！”
  “还有我们这！”
  “今天好美啊，再转过来一点，对对，好美好美。”
  “季总和夫人好般配啊！”
  关妤察觉到了季锦洲的手臂肌肉似乎有些紧绷，抬眸看他的脸，依旧云淡风轻，见她看过来，还冲她挑了挑眉，无声对话：“怎么了？”
  关妤知道他紧张，挽着他的手一路下滑，拉住他的手，然后坚定地与他十指相扣，笑着朝镜头打招呼。
  季锦洲被闪光灯闪得眼睛不舒服，抬手挡了一下，她看他一眼，“眼睛不舒服吗？”
  “太闪了。”
  在他们前头还有一对夫妻，女人似乎被一拥而上的媒体吓到了，像只受惊吓的小鹿般躲到男人怀里，男人半护着她的头，挤过人群，护着她进了游轮。
  关妤指了指那边，歪头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我也这么护着你进去。”
  “不用了。”季锦洲客气假笑，“您太客气了，不麻烦您了，我还能忍耐。”
  “不麻烦，要是受不了的话，姐姐可以保护你呀。”她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
  “……”
  比起大庭广众之下被她护在怀里进去，季锦洲还是觉得自己足够坚强，面无表情地陪着她照顾了一圈媒体，才一起携手进去。
  顾筠没有第一时间跟他们上游轮，而是找到了刚才抓拍照片最佳机位的摄影师，他正在查看刚才的照片，还和周围的同行炫耀：
  “啧，看看这构图，这身材，这脸，这色调，这虚焦，都不用P，直接原图直出了。”
  “真的吗？我看看呗。”顾筠自来熟地凑上去。
  “你看。”摄影师得意地把相机屏幕往他面前一凑，“很般配吧。”
  屏幕里，关妤微微抬起头，凑近季锦洲耳边要说什么，季锦洲顺从地附耳倾听，屈就她的身高微俯着身，听完后朝她偏过头说了句话，两个人一起笑了，闪光灯的作用让周围都暗了下来，只有两人是亮起来的，像是沉寂的世界里，只有两人星光熠熠，大放异彩。
  他们的距离很近，似乎两个人再靠近一些，双唇就会碰上，但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给画面留白，让人更有遐想空间。
  “怎么样，不错吧？”
  “可以，今日神图。”顾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被骂傻货也值得了。
  他突然眼尖地瞟到季锦洲身后的自己，闪光灯的焦点光源都落在前面的人像上，身后环境就暗了下来，他的脸更是不忍直视——
  像埋伏在他们身后随时准备偷东西的，非常猥琐，特别猥琐，极其猥琐。
  顾筠沉默了一会，“兄弟，把我P掉呗。”
  这丑照要是流露出去，先不说他在互联网上又多了一张黑图，要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刷到了，不得被截图当表情包用个三五个月的啊。
  “这不挺好的嘛。”摄影师认真端详照片构图，“霸道总裁和女明星，星光熠熠，后面误入几个路人甲比较有感觉。”
  路……人……甲……
  还是误入……
  顾筠心如死灰地吞了吞口水，把心酸和生活的苦涩一并咽下肚，声音突然变得沧桑无力：“还是P掉吧……”
  摄影师还没察觉：“为啥啊。”
  “我妈不知道我在外面干这个……”
  摄影师一愣，转头看到他死气沉沉的脸，像是下一秒不答应就要往海里跳，他心惊胆战：“哦……好。”
  知道的以为是误入镜头，不知道的以为是被拍了三级片呢。
  “谢了兄弟。”顾筠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游轮。
  大堂里宾客云集，背景音乐舒缓华美，衣着光鲜的侍者列队准备，觥筹交错间，交谈声伴随着酒杯碰撞声，名流贵胄笑声舒朗，手持酒杯的男男女女笑着结伴路过。
  喘口气都能闻到空气里的钱味啊，顾筠感叹。
  不用想他都知道两个人在哪，直奔用餐区。
  放这两个人进餐厅，就像是猪八戒掉进了盘丝洞，狗熊掉进了蜂蜜罐，老鼠掉进了油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