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到1961年

  “来嘛，你老公都同意了。”
  “完事了，我还给你跟你姑娘窝窝头吃呢，你看这小家伙饿的，啧啧，你快些脱了，咱俩一起快活快活。”
  迷迷蒙蒙中，陈山河半睁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破瓦房，屋顶还缺了一角。
  身旁不远处，是女人的抗拒声和孩子的哭闹。
  他重生了。
  费劲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受自己重生到了60年代的事实。
  前世的陈山河本来刚被公司辞退，回家路上救了一对落水母子，醒来却穿越到了这里。
  这身体的原主也叫陈山河，是个好吃懒做的庄稼汉。
  这一天，原主因为好赌好抽，染了一身的瘾，为了二两烟草过几天瘾，答应了村民赖二皮拿老婆换烟草。
  娇妻在他人胯下挣扎，小女儿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泣。
  这原主，真是个十足的畜生！
  那破碎记忆中的老婆温柔可人，女儿听话乖巧，白送的老婆，好好的一个家，对于陈山河一个单身汉，简直是老天恩赐的。
  谁也不许毁了老子这么好的一个家！
  陈山河站起身来，看着那男人胁迫自己老婆的背影，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怒气。
  暴怒一骂：
  “老狗皮！”
  “卧槽尼玛的！”
  陈山河伸手直接把赖二皮抓来，对着他的脸就是接连两巴掌。
  啪！
  啪！
  赖二皮被打的头昏目眩，愣着眼神看向陈山河。
  “你……你不是……”
  “我是你后爹！”
  陈山河恶狠狠地怒骂，“拿着你那点狗屁烟草，给老子滚！”
  一脚踢在赖二皮屁股上，他连滚带爬匆匆离开了这破宅子。
  陈山河一回头，小女儿海妞止住了啼哭声，屁颠屁颠走到他脚边，抱着他的大腿。
  “爹爹，爹爹。”
  这妮子只有四岁不到，脸上却瘦的发黄，让人看得煞是可怜。
  土坑上的老婆陶红，五官端庄，脸色清秀。
  但衣衫已经被扯得凌乱，索性重生后的陈山河清醒得快，没让赖二皮得逞，否则非废了他不可！
  女人噙着泪，看向陈山河的眼神中充满恨意。
  她刚刚显然被吓得不轻。
  陈山河抱起孩子，来到她的身旁。
  “老婆。”
  说出这话的陈山河打了个寒颤。
  老婆陶红无力地抬起双目，双眼茫然。
  他知道老婆在想什么，自从跟了原主这个男人，没有一天不挨饿受冻的。
  面对这个温柔可人的老婆，陈山河眼眶中的猫尿在打转。
  这种好娘们，哪里找去啊！
  既然重生了，一定要好好待她们娘俩！
  “老婆，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老婆陶红神色呆滞。
  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感觉到迷茫，甚至有点害怕。
  “你又想做什么……”
  “把家里门开开，把媳妇让给人家糟蹋，你还想干什么……”
  说着，陶红流下眼泪来。
  “跟着你，不如去死了算了——”
  陈山河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连同女儿在内，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
  看着怀中娇妻，让陈山河心疼不已。
  周围的一切，在原主的记忆不断灌输下，他渐渐开始熟悉起来。
  记忆中，现在是最困难的1961年。
  60年代的饥荒，是从1959年开始，一直持续到1961年底才有所好转。
  而现在还是开春，这场饥荒至少还会持续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过去。
  这是一个吃不饱，还能饿死人的时代。
  本来家里还有点祖产，好赌好抽的原主已经把能换的能当的全开销出去了。
  如今家里只剩墙角那挖来的几颗野菜。
  这个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娘，饿饿。”
  小妮子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陶红从床上起来，独自拾掇好了衣服，到墙角捡了野菜走向了灶台。
  没多久，三碗“野菜面”放到了桌子上。
  说是野菜面，实则也就是一碗加了野菜和几块荞麦面疙瘩的汤水。
  漂浮在上面的野菜，看得人脸都发绿。
  一家三口坐在了桌边。
  海妞拿起碗，吸溜吸溜就开始喝起来。
  老婆陶红也自顾自喝了起来。
  这一幕，让陈山河心里无比难受。
  这碗野菜面，即使是连喝三大碗，也只是撑个水饱。
  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原主好吃懒做，几乎没有参加过生产队的集体劳动，生产队食堂早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出来，不让吃大锅饭。
  海妞吃完了，陈山河索性把自己碗里的野菜和面疙瘩都倒给了她，只在碗里留了汤水。
  “老婆，是我没出息，是我没用，让你们吃苦了。”
  啪！
  陈山河咬着牙说道。
  “你们等着，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如今这年头，是地里的粮食不够吃，靠山点的野菜、菜根都被挖遍了。
  这该死的年头，一点都没打算让人活下去！
  必须得想点方法，让一家子都活下去。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传来。
  “姓陶的！下贱胚子，你给我出来！”
  “又背着我们大家伙偷偷开小灶呢！是不是又有粮食没上交，偷偷吃了！”
  陈山河听出来了，是大嫂周翠平的声音。
  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酱缸臭坛子，骂起人来满嘴喷粪，典型的农村悍妇。
  如今许是看到煮面条的炊烟了，这才来叫骂来了。
  老婆陶红起身，刚打开门就被周翠平指着鼻子骂。
  “有本事开小灶，就把昨天从我家偷的蛋还来！”
  陶红小声解释：“那是大哥借我的，不是偷。”
  “我家那死鬼给你？他敢吗，你就是偷的！”
  “乡亲们都看看，这家男人都快死了，娘们也不是个东西，回头这死丫头长大了学坏，也是个贼小偷！”
  周翠平来劲了，周围的邻居乡亲们都围了过来。
  她仗着娘家哥是隔壁二队的生产队长，老公平日里窝囊老实，所以在生产队里她谁都敢踩上一脚。
  “一家三口没一个玩意儿像人，早晚都死绝了！”
  “到时候你们这破房子抵给我们算了，死人也住不了这破房子，当我家鸭棚鸡窝也好！”
  这是一家三口都给骂完了。
  陈山河怒火中烧，直接拿起带着汤水的碗走到门口，一碗汤水全泼了出去！
  “八婆，你要吃小灶是吧，给你吃！”
  “尼玛的，骂我就算了，敢骂我老婆孩子，今天不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