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玄瞳预警

  众人冲出房间时，走廊已弥漫淡红色雾气。青莲会的追兵戴着防毒面具逼近，为首的举起弩箭瞄准香盒。
  千钧一发之际，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是苏雨晴用手机黑入酒店系统。
  混战中，慕枫护着香盒退到安全通道。玄瞳在潮湿的空气中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清每颗水珠里折射的微光。
  突然，他注意到香盒内壁的反常水渍，鎏金层在遇水后浮现出隐藏的图案。
  "这不是普通图，"随后赶到的祁文远在视频通话中惊呼，"是星座！剑莲王朝位于赤道附近，这说明..."
  箭矢破空声打断对话。慕枫翻滚躲避，香盒脱手滑向楼梯边缘。陈友良突然扑出抓住盒子，却被弩箭射中肩膀。鲜血滴在翡翠玉佩上，剑莲纹样竟开始泛红。
  "原来如此..."温丽惨笑，"血脉验证。陈家果然是王族后裔。"
  青莲会的人突然停止攻击，全体跪拜在地。为首者揭开面罩，赫然是酒店前台："恭迎殿下归位。"
  陈友良握着染血的玉佩，眼神逐渐清明。那些被尘封的家族记忆在血腥气中苏醒，原来所谓的"家道中落"，不过是逃避复国派追杀的伪装。
  "够了。"他扯断玉佩掷向追兵，"剑莲王朝早该湮灭在历史中。这香盒..."他转向慕枫，"请玄瞳阁永久封存。"
  三个月后，鎏金香盒陈列在玄瞳阁特制展柜中，下方标注着"古文明研究借展品"。慕枫的玄瞳扫过盒底已经完全显形的剑莲徽记，那些曾被刻意抹去的纹路，此刻正讲述着另一个关于贪婪与救赎的故事。
  玻璃柜倒影里，温丽站在店门外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梧桐树荫下。她手中的象牙折扇上，半枚翡翠莲花正在晨光中渐渐褪去血色。
  晨露未干时，玄瞳阁的门铃响了。慕枫放下正在擦拭的霁蓝釉梅瓶，看见一位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站在门外。老人身着灰褐色亚麻西装，手捧一个紫檀木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请问...这里是玄瞳阁吗？"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我是经祁文远教授介绍来的。"
  慕枫连忙迎客入座。老者自称姓欧阳，是某大学的退休教授，木匣里装着他祖父传下的一件青铜器。
  "本不该变卖祖产，"欧阳教授小心地打开木匣，"但孙女要出国学医..."他掀开内衬的红绸，露出一只青铜鸟尊。
  器物长约二十厘米，形似昂首鸣叫的鸿雁，羽翅纹路精细得不可思议。鸟背开口处有残缺，似乎原本连接着什么部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鸟腹上一圈圈螺旋纹饰，间杂着细小孔洞，在阳光下泛着幽绿光泽。
  "我能上手吗？"慕枫戴上白手套。当指尖触及冰凉的青铜时，右眼突然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玄瞳被激活了。
  在特殊视野中，青铜表面的铜锈分布呈现出奇特的规律性，尤其是那些螺旋纹饰，竟是由无数微小的楔形文字连接而成。
  而当翻转鸟尊时，底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铭文让慕枫呼吸一滞，那符号结构与龟兹乐俑底部的"乐印"有七分相似！
  "您祖父是收藏家？"慕枫故作平静地问，同时示意柜台后的秦玥注意。
  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他是学者，这物件据说是从某个古遗址抢救出来的，具体地点他没留下记录。"
  慕枫的玄瞳持续聚焦在底部铭文上，那些线条开始在他视野中重组、旋转，逐渐形成某种三维结构...像是图？又像是某种乐器的音孔排列？
  "有意思的纹饰，"他假装随意地指向鸟腹螺旋纹，"像是记录某种周期性现象..."
  "月相！"欧阳教授突然激动起来，"我祖父也这么说！他认为这些孔洞对应月行轨迹，但这只是猜测。"他压低声音，"事实上，这物件会..."
  话未说完，门铃再次响起。一位穿深蓝西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目光立刻锁定柜台上的鸟尊："果然在这里！欧阳教授，我们的协议呢？"
  欧阳教授脸色顿变："陆先生，我说过要考虑..."
  "考虑三个月了！"被称作陆先生的男子从内袋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柜台上，"两倍价钱，现在就交易。"
  慕枫的玄瞳敏锐地注意到陆先生右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刺青，一个与鸟尊纹样极为相似的螺旋图案。更奇怪的是，当他靠近时，鸟尊腹部的孔洞似乎有微弱气流通过，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鸣响。
  秦玥适时介入："两位客人，玄瞳阁的规矩是先到先得。既然欧阳教授先来咨询，理应有优先权。"她巧妙地将支票推回，"不如先完成鉴定再谈交易？"
  陆先生眯起眼睛："这物件根本不值鉴定。欧阳老儿，你孙女下个月就开学了吧？"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我再想想..."欧阳教授抱起木匣就要离开。
  慕枫迅速递上名片："随时欢迎您再来。对了，您说这鸟尊会什么？"
  老人犹豫地看了眼陆先生，最终只是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说完匆匆离去。
  陆先生冷哼一声，甩下一张烫金名片："那老东西再来，立刻联系我。"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陆氏文化基金会"字样。
  待他离开，苏雨晴从里屋钻出来："那人身上有股怪味...像是某种草药。"
  "不是草药，"慕枫的玄瞳仍在微微发热，"是青铜器专用防锈剂与檀香的混合气味。他经常接触这类文物。"他转向秦玥，"查查这个陆氏基金会。"
  秦玥已经在电脑前忙碌："奇怪，没有公开注册信息。但三年前有个陆姓买家在拍卖行以天价拍走一批天文仪器。"
  苏雨晴凑近观察慕枫拓下的鸟尊纹样："这些螺旋纹...你们看像不像古代天文测算用的正弦图？我在音乐学院见过类似的古代音律计算工具。"
  慕枫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柜取出一本《科技史》，翻到某页："看这个，东汉张衡的候风地动仪复原图。那些龙嘴里的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