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将计就计

  慕枫的玄瞳剧烈跳动，这碎片与觚本是一体！
  秦玥悄悄按下柜台下的警报按钮，苏雨晴的手已经摸到了防暴喷雾。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墨非却从容不迫："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是来邀请慕先生，解开一个谜题的。"
  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青铜觚现，血光之灾。
  慕枫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墨非叹息："三十年前，我父亲与三位同好发现了这只青铜觚，也看到了这封信。后来……"
  慕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笺边缘的暗纹，玄瞳微微发亮，这纸是明代澄心堂的顶级宣纸，墨迹却是新染的！
  他忽然笑了，将信笺推回墨非面前："墨先生，这故事编得不错，但下次记得用对纸。"
  墨非的笑容僵在脸上："慕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澄心堂宣纸早在清初就绝了工艺，"秦玥突然开口，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您这封'三十年前'的信，用的倒是保存极好的古董纸。"
  苏雨晴噗嗤笑出声："您父亲三十年前写信，用的是三百年前的纸？"
  墨非的脸色瞬间阴沉，手臂上的伤疤因肌肉紧绷而扭曲："慕先生，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您真正想要的，是这只青铜觚吧？"慕枫突然将觚身倒转，指尖在某个花纹处一按，"咔嗒"一声，觚底暗格再次弹开，"或者说，是里面的东西？"
  暗格中空空如也，丝绢早被慕枫调包！
  墨非猛地起身，长衫下摆带翻了茶盏："你！"
  "别急，"慕枫慢悠悠地从柜台下取出丝绢，"这上面画的不是什么观星楼，而是宋代金石大家赵明诚的私藏印鉴图。"
  他抖开丝绢，玄瞳映出暗纹："赵明诚的收藏印鉴，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墨先生比我清楚吧？"
  三日前，玄瞳阁密室。
  "这根本不是西周觚！"秦玥的镊子夹起一枚铜锈，"锈层下有化学做旧痕迹，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苏雨晴对着显微镜惊呼："夹层里有金丝！等等……这纹饰是镶上去的？"
  慕枫的玄瞳穿透铜胎，露出内部精巧的机关结构："这是件嵌套器，外层仿西周，内层藏宋代金丝网，这才是真宝贝。"
  他小心剥离外层铜胎，露出一张金丝编成的星宿图，右下角钤着一枚朱红小印"易安"。
  "当时的名人清照夫妇收藏过的金丝星宿图……"秦玥倒吸一口凉气，"去年拍过类似物件，成交价两百万美金！"
  慕枫转动金丝图边缘的玉钮，图中星辰竟随之移动："不仅是古董，还是古代天文教具，学术价值更高。"
  回到当下，玄瞳阁内剑拔弩张。
  墨非突然拍手大笑："不愧是玄瞳阁主！"他撕下伪装，露出腕间的翡翠扳指，黑市上有名的中间人"翡翠佛"的标志！
  "既然你看穿了，咱们就谈生意。"他掏出一张支票，"金丝星宿图归我，这八百万立刻到账。"
  慕枫却将丝绢收入保险柜："墨先生，您搞错了。这图最值钱的不是黄金，是清照的亲笔题跋。"
  他按下投影仪，丝绢背面的暗纹在强光下显现出娟秀小楷：
  "宣和三年，与德甫共赏此图，叹造化之妙。"
  苏雨晴适时捧出拍卖目录："上个月东京中央拍卖行，李清照真迹拍出三千万。"
  墨非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原想用假信诈出青铜觚秘密，却反被将了一军。
  次日，古玩城传出重磅消息：玄瞳阁将展出清照夫妇旧藏星宿图。
  展览当天，慕枫当众演示金丝图的星辰变幻。当投影仪照亮题跋时，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
  "五千万！"一个藏家举牌。
  "六千万！"另一家财团跟进。
  墨非在角落里咬牙切齿，这原本该是他的猎物！
  突然，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开口："老朽愿用'雪浪斋'全套文房四宝交换！"
  全场哗然。"雪浪斋"是南宋御用书房遗物，去年在巴黎神秘流拍，估值过亿！
  慕枫与秦玥对视一眼，玄瞳扫过老者手中的澄泥砚，砚底暗刻着与青铜觚相同的纹饰！
  "成交。"
  三日后，玄瞳阁密室。苏雨晴把玩着羊脂白玉笔洗："这'雪浪斋'果然是珍品，但和星宿图比还是亏了吧？"
  慕枫笑而不语，手指在砚台边缘一划，夹层中滑出一枚玉钥："这才是重点。"
  秦玥对着电脑惊呼："这钥匙形制……和故宫秘藏的《宣和博古图》书匣锁孔完全吻合！"
  "那书匣里藏着宋徽宗亲批的文物名录，"慕枫将玉钥对准灯光，"有了它，我们能给十三件流散文物的溯源，你说各大博物馆愿意出多少钱买这份名录？"
  窗外，墨非的黑色轿车不甘心地徘徊良久，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玄瞳阁的霓虹招牌亮起，映照着橱窗内新陈列的雪浪斋文房，而真正的财富，早已藏在更深的棋局里。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慕枫已经逛遍了半个古玩市场。自从上次用青铜觚换回"雪浪斋"文房四宝后，玄瞳阁在圈内的名声更响了。不少藏家专程从海外飞来，就为请他鉴定一件藏品。
  "慕先生，来看看这个？"一个生面孔的摊主热情招呼道。
  慕枫的目光扫过摊位，玄瞳突然微微发热，一堆杂乱的瓷片中，一只青瓷枕正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随手拿起旁边的瓷碗把玩："这批货哪来的？"
  "老家拆迁挖出来的，"摊主搓着手，"都是民窑粗瓷，不值什么钱。"
  慕枫装作漫不经心地拨弄瓷片，最后才拿起那只青瓷枕。枕面呈如意形，釉色青中泛灰，底部有支烧痕迹，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个枕头什么价？"
  "您要的话，八百拿走。"
  慕枫的指尖轻轻摩挲枕面，玄瞳的视野穿透釉层，枕内竟有夹层！
  "五百。"他还价道。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