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流涌动

  "另外两处在哪里？"苏雨晴急切地问。
  陈教授指向地图下方的一个符号："这个写着'泗水之滨，古寺藏鼎'，应该是指东南方向的泗水河畔某座古寺。"他又指向另一个符号，"这个只写了'南山秘境'，没有更具体的位置。"
  慕枫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如果按照这个顺序，下一站应该是泗水。"
  "问题是，"秦玥虚弱地说，"周世昌有另外半部《太阴真解》，他肯定也知道这些地点。"
  "不仅如此，"陈教授推了推裂开的眼镜，"前半部很可能记载了如何使用九鼎的方法。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更多青铜器。"
  慕枫拿起一块青铜壶碎片，对着火光观察："这种金属配比和工艺太特殊了，不像是东汉时期的技术...还有那颗黑色晶体，能吸收和释放'太阴文'..."
  "更像是某种载体，"秦玥接过碎片，"储存和传输信息的媒介。"
  苏雨晴突然想到什么："如果这些青铜器真能影响人的思想，古代太阴教为什么要分散隐藏它们？"
  陈教授沉思片刻："历史上很多强大技术都被封印或销毁，不是因为它们无效，而是太有效了。《太阴真解》中提到'九鼎齐聚，人心可塑'，这种力量太危险，可能连太阴教内部都有分歧。"
  夜幕降临，砖窑内点燃了一小堆篝火。慕枫负责第一班守夜，其余人裹着外套睡在干草铺上。月光从砖窑顶部的缺口洒落，为一切蒙上银色的轻纱。
  《太阴真解》摊开在慕枫膝上，他借着月光再次研究那些奇特的文字。玄瞳在黑暗中更加敏锐，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突然，他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
  "鼎器相生相克，黑水可解白火，南山可镇泗水..."
  这是什么意思？慕枫皱眉思索。难道九鼎之间存在某种制约关系？他正要叫醒陈教授，耳朵突然捕捉到远处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靠近！
  慕枫立刻熄灭篝火，轻手轻脚移到门边。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而且刻意放轻了步伐。他屏住呼吸，从门缝中窥视，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呈扇形向砖窑包抄而来，其中一人手中握着枪。
  周世昌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枫迅速退回窑内，摇醒其他人："有人来了，快走！"
  秦玥和苏雨晴立刻惊醒，陈教授则迅速收起《太阴真解》和青铜碎片。慕枫指向砖窑后部："那里有个排烟通道，可以爬到后面的树林。"
  他们刚刚钻进狭窄的烟道，砖窑的门就被猛地踢开。手电光束在窑内扫射，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妈的，火还热着，人刚跑！"
  "追！周总要的是那本书和青铜碎片！"
  慕枫四人屏息爬过烟道，落入后面的灌木丛。远处传来犬吠声，追兵竟然带了狗！
  "分头走，"慕枫低声说，"陈教授和苏雨晴带着《太阴真解》去安全的地方继续研究。我和秦玥引开他们，然后直接前往泗水。"
  "太危险了，"陈教授反对，"秦玥还没完全康复。"
  "正因为如此，他们不会想到虚弱的秦玥还敢去寻鼎。"慕枫坚定地说，"而且我们需要争分夺秒。"
  短暂的沉默后，陈教授无奈点头："好吧。我们在城南有个老朋友开的小旅馆，叫'清风居'。有消息就在旅馆留言板留暗号，'青铜器修复进度'。"
  犬吠声越来越近，没有时间多说了。慕枫和秦玥朝东边跑去，故意弄出响声引开追兵；陈教授和苏雨晴则悄悄向西，消失在夜色中。
  慕枫拉着秦玥穿过一片麦田，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秦玥的体力尚未恢复，跑了一段就开始气喘吁吁。
  "前面有河，"慕枫指着月光下闪烁的水面，"跳进去，顺着水流漂一段，能甩掉猎犬。"
  两人扑入冰凉的河水中，顺流而下。追兵在岸边咒骂着，但很快被甩在后面。半小时后，他们爬上一处僻静的河岸，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你还好吗？"慕枫关切地问。
  秦玥勉强笑了笑："比昨天好多了。至少黑纹消失了。"她拧着衣角的水，"现在我们怎么办？"
  慕枫环顾四周："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一早想办法去泗水。"
  天亮前，他们在河边找到一个废弃的磨坊。破败的木屋里堆满发霉的麦秆，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慕枫生了一小堆火，两人烤干衣服，轮流休息。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时，慕枫已经用随身带的零钱从附近村庄买来了干粮和两套粗布衣服。简单的伪装后，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乡下兄妹。
  "泗水离这里大约六十里，"慕枫展开从村民那里买来的简易地图，"如果搭上顺路的马车，傍晚前能到。"
  秦玥小口啃着硬面包："到了之后呢？'泗水之滨，古寺藏鼎'，范围太大了。"
  "《太阴真解》上那幅地图有更多细节，"慕枫回忆道，"我记得泗水标记旁画了一座塔...应该是有塔的古寺。"
  正午时分，他们幸运地搭上了一辆前往泗水镇的运粮马车。车夫是个健谈的老人，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当地的传说。
  "泗水边上是有座古寺，叫'灵塔寺'，因为寺里有座七层宝塔。"老人挥着鞭子说，"不过早就荒废了，现在只剩些残垣断壁。听老辈人说，那寺闹鬼，晚上能听见和尚念经的声音，可走近了又什么都没有。"
  慕枫和秦玥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大叔，寺里为什么闹鬼啊？"秦玥故作天真地问。
  车夫压低声音："听说是古时候寺里和尚不守清规，搞什么邪门仪式，被官府剿了。从那以后就不得安宁。"他神秘兮兮地补充，"前些年还有考古的去挖过，结果挖出几具白骨后就再不敢去了。"
  日落时分，马车到达泗水镇。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青石板路两旁是古旧的木结构房屋，炊烟袅袅，颇有几分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