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长乐镜

  "下一站郑州，我们下车。"苏雨晴已经查好路线，"甩掉尾巴后再换车回西安。"
  列车缓缓进站，三人装作普通旅客下车，当灰夹克男子跟上来时，苏雨晴突然一个转身，将其撞入人群中，慕枫则趁机带着铜镜混入另一节车厢。
  等他们终于甩掉跟踪者，辗转回到西安时，已是深夜。玄瞳阁暂时不能回，新买的房子还没收拾好，三人只好找了家偏僻的小旅馆暂住。
  "明天就去申请文物收藏许可。"慕枫将铜镜锁进保险箱，"然后..."
  "然后我们得找到另一面铜镜。"秦玥接着道，"如果真如记载所说，'未央长乐，阴阳相合'，那么另一块'长乐'铜镜很可能就在陈教授堂弟手里！"
  慕枫的玄瞳又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他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陈教授移民前将未央镜藏在家中，而他的堂弟陈建国可能持有长乐镜。如果两镜合一真的指向某个秘密，那么"教授"一伙不惜代价寻找铜镜的原因就说得通了！
  "先休息吧。"苏雨晴检查完门窗安全，"明天开始，我们得分头行动，秦玥去办文物手续，慕枫研究铜镜地图，我去会会那个陈建国，对了明天别忘记还有场直播。"
  慕枫躺在床上，玄瞳的灼热感久久不退。在闭上眼的瞬间，他似乎又看到铜镜地图上的光点连成了线，指向岐山深处的某个坐标，正是之前周鸿福盗掘文物的地方！
  翌日，"家人们看好了，今天咱们玩点刺激的——盲拍！"
  慕枫将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确保镜头能覆盖整个地摊，玄瞳阁装修期间，他把直播场地搬到了西安老城墙下的鬼市。凌晨四点的灯光下，各式旧货在地摊上泛着幽光。
  "这个铜炉，看不到底款是吧？"慕枫拿起一个满是绿锈的香炉，在镜头前晃了晃，"但我告诉你们，这锈色不对，真锈是层层累积的，这个明显是化学做旧！"
  弹幕瞬间刷屏：
  "慕老师牛逼！"
  "地摊老板脸都绿了哈哈"
  "求教程！"
  慕枫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强光手电："教大家一招，真铜锈在强光下会..."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玄瞳突然锁定地摊角落的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即使隔着三层布料，他也能看到里面透出的青色光晕，是件老东西！
  "老板，这堆破布怎么卖？"慕枫故作随意地指了指。
  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眯着眼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还价。"
  慕枫二话不说扫码付款，在直播间五千多观众的注视下解开布包，里面是个残缺的陶俑，只有上半身，但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卧槽！唐代胡人俑！"慕枫惊呼出声，玄瞳确认这绝对是真品，"看这开脸，看这釉色，虽然残缺，但绝对是官窑出品！"
  弹幕瞬间爆炸，观看人数直冲十万。慕枫趁机科普唐代陶俑特征，同时暗中用玄瞳扫描陶俑内部，果然，中空处藏着一小卷绢布！
  "今天捡大漏了！"慕枫对着镜头咧嘴一笑，"这玩意市场价起码十五万，残缺反而证明是真品，新仿的都做完整的！"
  下播后，三人回到临时租用的仓库。秦玥核算着今日收益："直播打赏四万八，加上之前捡漏转手的收益，这个月流水已经破百万了。"
  苏雨晴则小心地检查陶俑："里面有东西。"她熟练地拧开陶俑头部，取出那卷泛黄的绢布。
  绢布上是用朱砂绘制的简易地图，旁边还有几行模糊的文字，慕枫的玄瞳自动聚焦，文字在他眼中逐渐清晰："长乐未央，阴阳相合，龙脉交汇处..."
  "这难道是..."秦玥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块铜镜的线索！"慕枫心跳加速，"看来这个陶俑原本是陈建国的收藏，不知道怎么流落到地摊上。"
  苏雨晴已经打开电脑："我查了陈建国的行程，他明天会出席碑林博物馆的学术会议。"
  第二天上午，三人混入学术会议现场。陈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做关于汉代铜镜的演讲。慕枫的玄瞳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不寻常的珠子，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微型电子设备！
  "那是远程传输装置。"苏雨晴低声道，"他在把会议内容实时传输给某人。"
  演讲结束后，慕枫假装请教问题接近陈建国："陈教授，您对未央宫铜镜有研究吗？"
  陈建国瞳孔猛地收缩，又迅速恢复平静："年轻人对冷门课题感兴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串，"未央镜传说众多，但实物早已失传。"
  "那长乐镜呢？"慕枫紧盯对方双眼，"听说两镜合一能揭示某个秘密？"
  陈建国的额头渗出细汗："民间传说而已。抱歉，我还有会。"他匆匆离开，却"不小心"掉落了张名片。
  名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今晚8点，大唐西市茶馆。"
  "太明显了..."秦玥皱眉，"摆明是陷阱。"
  慕枫却笑了："将计就计，苏姐盯紧他，我和秦玥准备点'礼物'。"
  当晚七点，苏雨晴提前潜入茶馆，在包厢发现隐藏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慕枫则带着精心准备的"未央镜"仿品赴约，这是他们花高价找文物修复师按原样复制的，连做旧痕迹都一模一样。
  "慕先生果然守信。"陈建国已在包厢等候，面前摆着个紫檀木盒，"听说你得了未央镜？"
  慕枫不动声色地取出仿品："陈教授想看，自然要带来。"
  当铜镜摆在桌上时，陈建国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掏出手帕擦拭眼镜，慕枫的玄瞳却看到手帕上沾着某种无色液体，是迷药！
  "我研究铜镜多年，"陈建国将眼镜戴回，"你这面...不太对劲啊。"
  慕枫早有准备："哦？哪里不对？"
  "未央镜的钮座应该是..."陈建国突然住口，意识到说漏嘴了。
  "陈教授怎么知道未央镜钮座什么样？"慕枫冷笑，"除非你见过真品？或者说...你手里就有长乐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