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拍卖风云

  两小时后，慕枫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苏雨晴不知从哪搞来的西装，站在"聚宝楼"气派的大门前。他现在的身份是南洋归国的收藏家"林先生"，苏雨晴则扮作他的秘书。
  "记住，只挑最贵的三件看。"苏雨晴小声叮嘱，"太低调反而惹人怀疑。"
  拍卖厅里人头攒动。慕枫刚坐下，玄瞳就不受控制地扫过全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拍品在他眼中泛着代表赝品的灰雾，但正前方展台上那尊青铜爵却散发着诡异的紫光，爵身上的饕餮纹在他眼中不断扭曲变形，组成一个与太虚镜背面相似的符文。
  "第一件拍品，宋代官窑青瓷盘，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掀开红绸布。
  慕枫差点笑出声。那盘子在他眼里灰雾弥漫，底部"大宋宣和年制"的款识下，分明藏着"民国二十三年仿"的字样。更可笑的是，全场至少五位"专家"在热烈竞价。
  "林先生不感兴趣？"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老者突然开口。
  慕枫转头，看到老者手中把玩着一对包浆浑厚的核桃，在他眼中竟泛着纯净的金光，这至少是明代皇宫流出的玩意。
  "赝品而已。"慕枫故意提高声音，"火气太重，釉色发僵，连高仿都算不上。"
  全场突然安静。拍卖师脸色铁青："这位先生，聚宝楼的藏品都经过权威鉴定..."
  "是吗？"慕枫站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展台，"那请问为什么底款下面还有民国仿制者的私印？"
  他故意用玄瞳聚焦瓷盘，眼中金光一闪。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凑近看了看，实际上他已经用异能将隐藏信息投射到盘面上，民国仿制的标记突然变得肉眼可见。
  "这...这不可能！"前排一个秃顶男人猛地站起来。
  慕枫瞥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胸口别着拾遗阁的徽章，在他眼中泛着黑气。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拍卖师慌忙叫停竞价，几个鉴定师冲上台检查瓷盘。趁这混乱，慕枫迅
  速扫视其他拍品，除了那尊青铜爵，还有两件物品引起他注意：一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画，画芯里竟藏着张古地图；以及一块"清代"玉佩，实则是战国时期的祭祀用品，内部刻着与父母失踪有关的奇怪符号。
  "年轻人好眼力。"长衫老者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老朽陈四，不知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慕枫心里一惊，陈四爷？这可是古董界泰斗级人物！他刚要回答，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玄瞳
  自动锁定二楼包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正冷冷盯着他，手中折扇上绣着拾遗阁的暗纹。
  "晚辈林枫，初来乍到，让陈老见笑了。"慕枫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陈四爷呵呵一笑，递来张烫金名片："明晚寒舍有个小聚会，林先生若有兴趣..."
  话没说完，拍卖厅侧门突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人。慕枫一眼认出领头的就是那天在博古轩遇见的金牙男，只不过今天他戴了副墨镜遮住受伤的眼睛。
  "走。"慕枫一把拉住苏雨晴，低声说，"拾遗阁的人。"
  他们趁乱溜出拍卖厅，却没注意到陈四爷若有所思地望着慕枫的背影，手中核桃转得飞快。
  后巷里，苏雨晴兴奋地直跳脚："你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了吗？聚宝楼卖假货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全城！"
  慕枫却眉头紧锁："太顺利了。那尊青铜爵上的符文和我父母有关，拾遗阁明显是冲着这个来的，为什么没人阻拦我们？"
  仿佛回答他的疑问，巷子尽头突然出现三个黑影。慕枫的玄瞳提前预警，是拍卖厅里那个女人和两个保镖，三人身上都缠绕着那种诡异的黑雾。
  "慕公子好手段。"女人声音冷得像冰，"可惜太虚镜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慕枫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天师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咔嗒"声，老周推着辆破自行车从拐角处冒出来，车筐里放着个正在冒烟的香炉。
  "哟，拾遗阁现在都开始当街抢人了？"老周慢悠悠地停下车，香炉里的烟突然变成青色，形成一道屏障挡在双方之间。
  女人脸色大变："七星烟？你是周..."
  "知道就好。"老周拍拍自行车座，"慕小子，上车！"
  慕枫和苏雨晴手忙脚乱地爬上自行车后座。在青烟掩护下，老周蹬着这辆看似随时会散架的老古董，居然飙出了摩托车的速度。
  拐过七八条胡同后，老周终于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三人身上洒了些什么。慕枫的玄瞳看到一层银色光膜覆盖了他们全身。
  "暂时屏蔽追踪。"老周喘着气说，"慕小子，你这次玩大了。拾遗阁二当家亲自出马，看来青铜爵里确实有东西。"
  回到当铺，苏雨晴突然惊呼一声，柜台上太虚镜碎片正发出微弱的嗡鸣，镜面上的裂纹似乎比之前少了几道。
  "它在自我修复？"慕枫惊讶地看着镜中浮现的新符文，"等等，这个图案...是拍卖会那幅山水画里藏的地图！"
  老周面色凝重："看来太虚镜在指引我们。慕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躲起来等风波过去，要么..."
  "要么就去陈四爷的聚会。"慕枫盯着镜中变幻的图案，"那里一定有下一块碎片的线索。"
  苏雨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你的眼睛！"
  慕枫转头看向镜子，发现自己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里面倒映着一扇缓缓打开的青铜大门，门缝中透出的光芒组成四个大字：
  "物华天宝"，这正是陈四爷每年举办的顶级鉴宝会的名称。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苏雨晴扯了扯慕枫的西装领口，"陈四爷的'物华天宝'可不是普通拍卖会，到场的都是些老古董，你这身打扮太像推销保险的了。"
  慕枫对着当铺后院模糊的镜子整了整衣领："老周不是说陈四爷最讨厌别人穿长衫附庸风雅吗？"他忽然顿住，玄瞳不受控制地激活，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变成了个穿明代服饰的中年人，正冲他诡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