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九十七章 空尘离开

  “破局之人？什么意思？”
  江天闻言一愣，想要追上去询问到底何意，但是等追出去之后发现魏无名早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他却是看见一楼一处角落之中，空尘在独自一人喝酒。
  江天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但是还不等他说话，空尘就率先开口了：
  “我要去杀魔。”
  江天一愣，盯着他。
  空尘又灌了一口酒，道：
  “我宗门当年就是被魔族灭掉的，我要报仇！为师傅，为了整个玄天道宗。”
  说完，他猛然抬起头看着江天双目猩红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儿，当年要不是有幸被师傅给发现收养，我估计早已经曝尸荒野，现如今魔族再现，我有义务去完成师傅还有当年先辈的遗志！”
  这一次，江天终于开口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问题是，现如今时局动荡，光靠你一人又能杀多少魔族？”
  空尘却是拳头一握，斩钉截铁道：
  “能杀一头是一头，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这次魔族势必会发动全面战争，届时整个人族都不会安宁，我之所以修道就是为了这个！现如今时机到来，我怎么可能退缩？”
  说完，他将自己手中的酒壶抛给了江天，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道：
  “江天，这一路能认识你们我很开心，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下次再见面的机会，若是最后我战死，呵呵你记得多带几壶好酒在我坟前！”
  说着，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江天认真无比道：
  “上次我耍赖了，那句大哥一直没有兑现承诺，既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那不如这次直接一并了账……大哥！”
  说完，他不等江天反应，抬脚走出了酒楼留下一句话：
  “其他人我就不一一道别了，你替我转告一句！”
  “叫玄煜，闷驴还有胡刀子都好好的！”
  说完，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风声低语，仿佛在为他送行。
  江天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把尚有余温的酒壶，久久未语。
  他没有去阻拦，因为他知道空尘所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
  从他继承了玄天道宗衣钵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与魔族为敌。
  他也早就猜到有朝一日空尘会离他而去，只是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看着手中的酒壶，江天仰头狠狠的灌了一口，目光盯着空尘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
  等再次回到包间之时，整个包间的气氛都有些沉默。
  显然，魏无名此次给他们带来的消息，叫他们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那延续了上千年的战火，终于还是重新点燃了吗？
  看见江天回来，其他人这才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玄煜问道：
  “空尘呢？这家伙一直对魔族都有仇恨在心，他没事吧？”
  其他人也都担心看了过去。
  江天回到座位，沉默了一会，将空尘给他的酒壶放在桌子上道：
  “他走了。”
  “走了？”
  众人闻言一惊。
  江天点了点头：
  “他说他要去杀魔。”
  玄煜噌的一下起身道：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三师姐等人也是看向江天，似乎也是疑惑。
  江天吸了一口气道：
  “拦不住的，那家伙对魔族的执念已经到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地步，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他现如今只是继续走他自己该走的路了。”
  玄煜急了：
  “可是……”
  江天抬头看向他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同样也很担心，但是你要知道一句话，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魔族的事情迟早会波及整个东土仙域，乃至整个昆虚界的，魏前辈的话你们已经听见了，魔族大军已经集结在东土仙域之外，只要时机一到，他们便会大肆进攻，就算能留住他一时，能留住他一世吗？”
  江天的话，彻底叫玄煜哑口无言了。
  不知道是因为空尘的离开，还是因为魔族的事情，整个房间，再度死气沉沉起来。
  直到良久过后，三师姐开口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天此时自己也是心乱如麻，毫无头绪，这一切的变故，叫他完全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反应。
  沉默了很久，江天忽然吐出一口气道：
  “努力修炼吧，如果那天真的来了，我们也好有资格站在那第一线，去和当年师傅那般，和那群家伙较量！”
  …………
  深夜，房间之中。
  江天盘腿修炼，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碑灵似乎是感知到他的情绪，在沉默了一会以后，它开口道：
  “小子，压力很大？”
  江天顿了顿道：
  “倒也不是，只是内心有些堵得慌，又有疑惑。”
  “疑惑那魏无名最后一句话？”
  碑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智者的形象，所以立马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江天点了点头：
  “破局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碑灵沉默了一下，道：
  “‘破局之人’……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
  “它意味着，你不是这场棋局中的棋子。”
  “而是……那个能打破棋局、改写规则的人。”
  江天眼神微动，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什么意思？”
  碑灵沉默了一下道：
  “小子，你知道当年那征天一战起因是什么吗？”
  江天点了点头：
  “知道，这方世界修士不满天道不公，想要打破桎梏，踏上仙路，追寻更高存在。”
  碑灵嗯了一声，道：
  “你说得不错，但也并非全对，这盘棋很复杂，若是要追溯，怕是都能追溯到远古时期。”
  “你可知道，这个世界分为先天和后天？”
  江天一愣：
  “先天和后天？”
  碑灵解释道：
  “就好比灵宝，有的是先天孕育而成，而有的是后天人为缔造而出。人也如此，世界万物亦是如此！”
  “而这方生灵，就是后天形成的，比如你，也比如你的师傅那批人。”
  “而其实早在你们之前，这方世界还存在着另外一批人，那批人是最早的一批人族，也称之为先天人族！”
  “只不过，先天人族在当年可没你们这么弱小，他们应天而生，出生便拥有无上修为，经过亿万年发展，他们不断追求突破，达到了堪比天地般存在。”
  “后来，他们突破了这方世界的桎梏，达到了更高的存在，而你们这些后天人族，也只不过当年他们所抛弃的‘残次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