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多年不见的老战友

  细细看着眉眼，李长生一时却还是没有想起是谁。
  而莫水白眉毛一立，就发起了脾气。
  “还本将军，要不是我救你一条命回来，你早不知道在哪儿投胎了，还惦记有的没的……”
  “病也好，伤也罢，早都已经好了。”
  “既然是军部的人，就赶紧回你的军部去，别在我这儿打秋风！”
  莫水白撇了撇嘴，还是不耐烦。
  “哪儿的话？莫医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我哪还会有今天……”
  “到底是老了，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
  “在你这儿我都待不下去，我这个瘸了腿的将军就算回了军部，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还以为遇到了挚友，没想到也是个嫌我腿瘸碍事的……”
  轮椅上的老将军笑脸一收。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莫水白顿时手足无措：“我说一句，你有10句等着，一把年纪还哭哭啼啼得像个小孩一样，新鲜出炉的寿元丹，你要不要？”
  “这九雷淬体丹我真不能给你，早就已经在联邦定政府定了名号。”
  “就算我给你，你也拿不住。”
  眼看轮椅上的瘸腿将军沉闷着不说话，莫水白这才吐露了实情。
  “寿元丹，我已经吃过了。”
  “最近有什么新玩意儿？倒是可以试一试。”
  瘸腿将军也不执着，转眼就换了目标。
  浓浓的绿茶味扑面而来。
  李长生心里暗自吐槽：老菜帮子玩弄人心，遛这莫水白跟遛狗一样简单。
  他总有一种，围观小学生吵架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
  这瘸腿将军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目光直直向他刺来。
  像是藏在匣中的宝剑，露出了寒光。
  “咦，这位兄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瘸腿将军盯着李长生看了一阵，突然发出了疑问。
  李长生：“……”
  心中一阵恶寒。
  要是这个瘸腿将军再敢学一句林妹妹的经典发言，他保管要一脚踢在他另外一条好腿上。
  也算对得起名著了。
  “怎么你们认识？”
  莫水白有些好奇。
  药香蒸腾，寿元丹起炉了。
  即便是外行，也知道这一炉丹药已经炼好了。
  越是药方复杂，药效惊人的丹药，直到出炉的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
  “我的药。”
  折腾了两天，寿元丹终于快到手了，李长生现在只想拿药走人。
  “哦哦，这就给你。”
  莫水白回过神来接着取药。
  取了药，分出三粒，装好递给了李长生。
  刚才还十分馥郁的药香变得清淡。
  李长生想了想。
  掏出手机在舞者联盟的软件里面搜索了一下，亲眼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和药瓶里的这三枚丹药长得一模一样，才放下心来。
  收好药瓶，转身就走。
  这样一个资源研究所，藏在殡仪馆的地下。
  神神秘秘的。
  中间指不定有多少复杂的麻烦。
  小心为上。
  他可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
  没想到刚一转身，没走两步，背后就传来了呼唤声。
  “李长生，你是李长生？”
  “是我啊！程盛！”
  瘸腿将军惊呼道。
  程盛！
  李长生猛地转身。
  看着轮椅上坐着的瘸腿将军，脑海中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初在异兽战场的时候，程盛这个老兵就带他。
  说是老兵，其实也只比李长生多上战场三天而已，但程盛心眼多，鬼主意多，很是灵活。
  带着他很快就适应了异族战场的生存节奏。
  可以说一开始，李长生要不是遇到了程盛，很有可能在绞肉机一样的异族战场上丢了小命。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重逢。
  “老程！”
  李长生喜出望外，不敢置信地迎上前。
  “是我！”
  “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看到你走路的背影，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小子！”
  程盛撑着轮椅站起身来。
  一条裤腿空空如也。
  “几十年不见，老了啦！！”
  李长生顺手架起了他。
  虽然是多年不见，但却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两个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
  “臭小子，你再老能有我老，走，到我那儿去！”
  程盛拍了拍李长生的肩膀。
  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走路的速度一点也不比李长生慢。
  抛下莫水白。
  二人出了殡仪馆，去了干休所。
  小小的房间，一床一桌一椅。
  没想到程盛这个将军的待遇也没多高。
  还不如当年呢。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当年的许多人都不在了……不说这些了，你怎么会和那个莫药师有来往？”
  “你也找他治疗伤病？”
  程盛给李长生端了杯茶，坐着聊天。
  “那没有，卖点东西给他换药。”
  “当初我受了重伤，退下战场，气血衰退得不成样子，实力大减，做些武者的任务赚钱。”
  李长生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近况。
  程盛的恋人死在战场上，一辈子没有结婚，李长生也没有说起自己的家庭。
  事关系统的事情，也只字未提。
  说到现实，两人都深深地叹了口气，相对无言。
  时空轮转，岁月流逝。
  他们身上年少的意气风发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具苍老的躯壳和疲惫的灵魂，重逢的喜悦也难以掩盖唏嘘。
  “你的腿……你怎么会来流星城？”
  李长生有心想要问一问，却又怕老战友伤心。
  “算我命大，舍了半条腿，捡回一条命，在异兽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混了个将军的职位，上不了战场，就只能做后勤。”
  “到流星城来，也是为了招新兵。”
  程盛拍了拍自己残缺的腿，无奈的笑了笑。
  上了年纪又有残疾，再也不能斩杀异兽，只能做文职武者，出入坐轮椅都要人推。
  李长生眉头一皱。
  想起应召赶往异兽战场的姜流、刘栋他们两个。
  前两天电视上还说兰州又出现了新的空间裂缝。
  不但召回伤兵，还要扩充新兵。
  李长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近年来，武者的数量虽然有所增加，但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虽说，战场上没有赢家。
  但和异族这样持久的消耗，人类并没有占到多大优势。
  最终的结局可以想见。
  “现在前线只能勉强维持，再过不久，武者联盟应该也会发出消息，四阶武者，也要上战场了。”
  程盛看着沉浮的茶叶，眼里满是无奈。
  虽然四阶和五阶，只有一字之差，但两者的实力天壤地别，跨过五阶武者者这个门槛，就已经进入精英武者的队列。
  战力大大增加，面对异兽保命的几率也更强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送四阶武者上战场，和让他们送死没区别，所以他才会缠着莫水白，想要拿到更多的药剂和丹药，补给物资。
  尽量减少新兵的损耗。
  拖得久一点，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想到这儿程盛，忍不住苦笑，他军部效力，大半辈子都在抵抗异兽，如今，已经绝望到寄希望于飘渺的奇迹。
  ！
  “形势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吗？”
  李长生心里一惊。
  尽管之前已经想到过形势不容乐观，但是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万一前线守不住……
  李长生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坐立难安。
  他胸口的武者徽章在灯下闪耀着金色光芒。
  “你气血衰退了，居然还是四阶？厉害啊！”
  原本有些出神的程盛，看到之后，很是意外。
  很快又沉默下来。
  话说出口，程胜才意识到如果李长生是四阶武者，那么再过不久，李长生就要重回战场了。
  他不但要送的新兵，还要送几十年的老战友去送命。
  心口堵得慌。
  “康复之后，拼了命地修炼这么多年，也就剩这点水平了。”
  “毕竟当年，我是咱们几个之中修炼最刻苦的。”
  李长生有意说得轻松，想要减轻他的愧疚感。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