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老虎发威

  周洋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还没进家门，他就听见一屋欢声笑语，推门进去之后，发现桌子上摆满了硬菜。
  黄豆闷猪蹄，老母鸡汤，一大盘香肠腊肉，鸡蛋肉饼，粉蒸肉……五个人八个菜，就连周雪周芸碗里都堆着两只鸡翅膀。
  “小洋回来了？”周振山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连忙招呼：“来，过来吃菜……周雪你愣着干嘛？还不给你哥搬凳子？”
  热情地过头。
  周洋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群亲人……这群蚂蟥！总是一次次刷新着他的下限！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立刻发现许多东西都不是走的时候的模样，甚至床垫都换了一床！
  真是自己的好兄妹，好父母啊……他神色冷漠地床垫翻过来，故意发出啪啪的声音。
  该收网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
  房间里声音不断响起，外面的五个人默契地停了筷子，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周振山给李翠芬使了个眼色，她轻咳一声：“小洋干什么呢？先出来吃饭，都是你喜欢吃的。妈特意去买的。”
  周洋根本没回答，深呼吸一口，朝门外走去。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饭桌上再次迎来了沉默。
  还是李翠芬最先开口，勉强笑着说：“小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赶紧吃饭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你下学期不是想读书吗？可以，爸妈支持你……”
  周洋知道，他不是一个演技很好的人。
  他也知道，真要分家，会用一些手段。
  他放下了饵，但真当鱼儿咬钩的那一刻，他却发现根本不需要演，前世今生种种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真情实感。
  他打开了大门，让屋子里的动静尽可能地传出去。
  夜风吹进屋里，让大家忍不住抖了抖。
  “我曾经以为……”他声音无比冷漠，看陌生人一样扫过众人人：“咱们至少还有一份血脉。”
  “我以为我可以留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可真的没想到，你们根本不要脸。”
  针落可闻，没人敢接话。
  谁都觉得周洋现在状态不大对头，就连周平安都是撇撇嘴，往后缩了好几步。
  “我的钱呢？”
  图穷匕见！
  不要脸，那大家就撕破脸好了！
  李翠芬脸都僵硬了：“小洋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她想不通！
  哪家孩子赚了钱不是立刻告诉父母？
  这小子赚了这么多，居然一个屁不放，明明搜出来三十，他还有钱给王桂英买雪莲羊绒！
  自己都没问他，他居然敢恶人先告状？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到临头她就是没底气骂回去。
  周洋的声音冷漠如同机械，再次问道：“我的钱呢？”
  “你是不是有病！”周振山终于忍不住了，一拍筷子：“进门不问父母好，开口就是钱钱钱！不吃就滚！”
  “周芸你去把门关上，大晚上的开什么门！让人笑话。”
  不等周芸起身，周洋已经猛虎一样冲了过来，一脚踢翻了桌子！
  哗啦啦——！汤汤水水浇了李翠芬一身，她惊怒交加：“周洋——！！”
  可周洋没有听——就在踢翻桌子的瞬间，他抓起倒下的桌面就朝周振山砸去！
  砰——！
  周振山一声惨叫捂住头，还不等他骂出口，周洋就拿着桌子拼命往他身上砸。
  砰砰砰——！
  周雪周芸吓得尖叫，李翠芬顾不得身上的汤汁，连忙冲过去：“周洋你要造反！！”
  可还不等她拉住周洋，对方一手肘顶到了她肚子上，顿时她哀嚎着倒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还看着干什么！！”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急的，她脸色赤红，捂着肚子尖叫道：“赶快去拉住你哥！！”
  周平安三人畏惧地看着周洋，此刻的周洋简直像疯了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砸！
  他们怎么敢上去？
  就在这时，周振山一把打开周洋的手，怒吼着将他压在身下，可还没压住，周洋立刻反压回去。
  桌面被刚才那冷不丁一下打飞了，他直接拽起拳头，一拳比一拳用力！
  “啊啊啊——！！”周振山的惨叫现在才发出来，他根本没有个一家之主的样子，抱着头团成一团：“别打了！别打了！！”
  “周洋我是你爸！是你老汉儿！！”
  砰！一拳砸在周振山手上，周振山痛得直叫，可又不敢松开手，只能团得更紧了。
  “我没这种家。”如果说上次只是警告，这次周洋却用尽全力，可是他再用力，神色却格外平静。
  冷酷到极致，就是漠然和平静。
  “我没这种父母！”
  “我更没这种兄弟姐妹！！”
  周振山开始还在叫，很快就不叫了，只剩下低声的哀嚎。
  “别打了……别打了！不是我……不是我拿的……”
  忽然，李翠芬顾不得身上的汤汤水水，从身后抓住他的手，可再次被一肘子顶开。
  她又跌坐在地上，这次没有起来，而是拍着地面大哭道：“造孽啊……造孽啊！！”
  “周洋！你到底想干什么！！”
  “敢打你爹！你以后别想进族谱！周家祖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求我们都不会改！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魂野鬼！”
  不等她说完，周洋已经站了起来，冷冷看着她。
  李翠芬吓得话都说不清晰了，她觉得现在自己的儿子就像索命厉鬼。
  周洋却只看了她一眼，转眼看向缩成一团的弟妹：“你们一点儿都不惊讶啊……钱是你们找到的？”
  他突然笑了：“谁找到的？”
  没人敢开口，可周芸周雪的目光全都看着周平安。
  “不是我！！！”周平安针扎了一样瞬间跳了起来，慌忙摆手：“哥！真不是我！！是……是妈让我找的！”
  果然，一点儿都没出自己预料……周洋嘿了一声，一把拉过周平安，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啪——！
  一声脆响，周平安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他震惊地看着周洋，从小到大，父母灌输的就是：你是读书人种子，以后是要光耀门楣的，你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哪怕族谱上，其他人也必须在他名字下面。
  他从来没想过，周洋这只牛马竟然会打自己？
  “我跟你拼了！！”身后传来李翠芬的尖叫，她一头朝着周洋撞来，可直接被周洋抓着头发甩到一边。
  她披头散发，鬼一样盯着周洋，叫骂道：“你居然敢打平安！你居然敢打平安！！”
  “你知不知道他是要光宗耀祖的！你还想不想姓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