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情况要滑向不可控

  见他如此自信，何雨水稍稍放下心，埋头继续吃饭。这顿饭吃到最后，姐弟俩都心里有数，今晚注定不太平。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灯火稀疏，偶有几声狗吠划破寂静。何雨阳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思索着对策。突然，窗外的风带来了一阵低低的嘀咕声。他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果然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小声点儿，明儿个就让何雨阳好看！”
  “听说了吧，贾家这回动了真格，东旭还专门托人找了好几个帮手呢。”
  何雨阳嘴角微微一扬，心里冷笑：这帮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想搞他？他悄悄推开窗子，借着昏黄的灯光往外一瞧，只见院里靠墙根站着两个黑影，正交头接耳。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和棒梗。
  这俩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但落在何雨阳耳里却是一清二楚。
  “棒梗，你记住了，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找居委会，咱得趁热打铁。一会儿贾东旭那边再送点粮票过去，就说是何家黑了他们的救济。”
  “放心吧，大茂叔，我都记住了。”棒梗的态度十分卖力，看样子对这个计策很有信心。
  “嘿嘿，这回啊，看何雨阳怎么翻天！”许大茂得意地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你这小子干得好，等事儿成了，叔请你去吃肉。”
  何雨阳靠窗沉默了几秒，随即无声一笑。他轻轻关上窗户，回身从柜子里取出早准备好的纸笔，坐下来写了几行字，随即对何雨水叮嘱道：“明早你别乱出门，我出去帮你收拾点后院的柴草。”
  这话听着没头没尾，但何雨水习惯了他的大局观，乖乖点头应了。她知道，哥哥有自己的谋算，自己只要听话不添乱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不少人还在酣睡中，就被一阵激烈的吵闹声惊醒。贾张氏一马当先，带着贾东旭和几个不知是哪儿来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到居委会门口。许大茂跟着棒梗随后赶到，堵在院口，嘴里喊得热闹：“居委会主任呢？今天我们得讨个说法！何雨阳谋财害命！”
  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居委会主任宋大妈一边揉捏着太阳穴，一边走出来问：“你们这又是闹啥？”她看着贾张氏，语气已经没了几分耐心。
  谁知贾张氏那一张嘴就喋喋不休：“宋大姐啊，您可得给我们贾家做主！你看看你看看！何雨阳这天杀的小子，霸占了我们家救济粮，还差点儿害得我们家东旭没法出工！”
  “可得了吧！”宋大妈冷哼一声，“你们贾家是不是收的救济粮，我心里还能没数？别想倒打一靶！”
  正说着，许大茂突然“轻咳”一声，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宋大妈面前，笑容颇有几分阴险：“主任，别急着下结论。您看看这上面写的，说不定咱真有冤情。”
  贾张氏听了这话，忙不迭点头附和：“是的，是的！主任哪，您仔细瞧瞧！”
  宋大妈接过那张纸，展开来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将纸举到半空，让围观的人也看了个清楚——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刺眼的大字：“何雨阳私藏救济粮证据”，但落款却是贾东旭。再仔细看，下头还按了个大红手印。
  宋大妈看完，冷着脸把纸一甩：“贾大妈，你们家这手印盖得倒漂亮，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们家的赏心‘自首’书啊？”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拍手笑道：“哟，这敢情好！贾家不但闹，居然还提前备了自首书？这套路是真新鲜啊！”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锅配什么盖’，真是太绝了！”
  “嘿，许大茂，棒梗，还有贾家，这几路的人聚一块就是绝配，一台好戏！”
  许大茂脸色变了几次，连忙抢过话头：“主任，您别被何雨阳蒙蔽了！这事儿绝对另有隐情！咱不说别的，这字迹、这手印，多明显——”
  宋大妈抬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许大茂，你给我安静点儿！你拿来的这东西，看着就蹊跷。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还跟棒梗凑一起出过什么馊主意？是不是又想着给人使绊子？”
  这话一出，许大茂额头开始冒冷汗，脑子里飞快转着怎么解释。他知道宋大妈抓人可不手软，若真给扣了个乱带头闹事的罪名，他这工作可保不住了。
  “宋主任，您别听何雨阳瞎说，我就经过这里看热闹！棒梗也只是个孩子，哪懂什么馊主意啊！”
  棒梗刚要点头附和，却被一声戏谑的轻笑打断。
  “我看，许大茂嘴上说经过，实际上怕不是‘导演’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和轻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阳悠闲地靠在居委会门口的墙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包，脸上的表情像是掌控全场的一位谋士。
  “咦，何雨阳来了！他咋不急不慌呢？”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却又说不好这小子接下来要干啥。
  许大茂看到何雨阳出现，心里顿时发毛。他对何雨阳的诡计可是领教过的，遇到这沾不住手的家伙，他总感觉情况要滑向不可控。
  “何雨阳，你别过来胡搅蛮缠！证据在这儿，可不是你几句话就能翻案的！”许大茂试图摆出一副气势来遮掩自己的心虚，脸臭得像是沾满了煤灰。
  然而何雨阳就跟没听到似的，晃晃手里的布包，笑眯眯地走到宋大妈面前：“主任，我这里也有个东西，您不妨瞧瞧，看是不是能解大家的疑惑。”
  “又是个东西？”围观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等着看热闹。
  宋大妈也被弄得疑惑，接过布包一打开，竟是一摞厚厚的账单——贾家近几个月在街坊店铺的欠账记录，不仅清晰标明了粮食数量和金额，最关键的是，每张账单下都有贾东旭或贾张氏亲手按下的红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