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最极端的方法

  “那是自然，你看不到吗？”
  曾婆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心情愉快，根本没有把林沫的话当回事。
  巨大的炼器炉中，温度逐渐升高，细细的丝线也是越来越多，几乎将所有的草木的生机全数吸收。
  那两位想要挣扎离开的天师，躲避不及，也被缠绕。
  感受着自己的生机不断被抽离，她们痛不欲生。
  她们引以为豪的能力，在这里几乎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不仅是院子里，院子外的小人参它们也正在被丝线紧紧跟着。
  小人参坐在起起电动车上，身后还跟着一大串植物。
  起起带着它们，一下子跑到右边，一下子跑到左边。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不断地躲避着，就和在玩过山车一般，刺激得很！
  若不是起起的速度极快，反应又灵敏，怕是早就被这些无处不在的丝线给缠绕住了。
  小人参紧张地抓着车把手，心里无声呐喊。
  姐啊！
  救参命啊！
  再不快点解决，你马上就要失去你可爱的灵力补充包了！
  院子里，密密麻麻的丝线，飞快地朝着林沫缠绕了过来。
  千焱立刻释放出火焰，不让它们靠近林沫一分一毫。
  “主人，我可以试试烧一烧……”
  原本是怕伤害这座山，但反正山都被毁得差不多了，也不差它再烧一烧。
  “不必，快停了。”
  林沫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曾婆婆，眼眸身处，带着一丝丝的惊诧。
  曾婆婆的容貌还在变化着，如今看着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青春靓丽，的确是做到了返老还童。
  可是，从林沫这边看来，曾婆婆身上的因果线，已经跟这座大山紧密相连。
  甚至比小人参和项子初的情况还要复杂。
  乍一看，根本看不出她和山脉有什么区别。
  或者说，从她的角度看，曾婆婆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哈哈，婆婆……你的愿望实现了……”
  就在这时，巨大的炼器炉发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息壤发出的。
  曾婆婆还沉浸在自己寿数不断突破的喜悦之中。
  听到这个声音，她笑着想说点什么，表情却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脑中猛地被塞入了无数陌生的记忆。
  她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差点没站稳。
  这是……大山的记忆！
  从诞生之初，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山中每一株花草树木的变化，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甚至连天空中掠过的飞鸟，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一点一点，侵蚀着她原本的记忆。
  恍惚间，她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
  她会看到这些大山的记忆。
  记忆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险些要将她的脑袋撑破了！
  曾婆婆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惊骇又愤怒地看向林沫：“你动了什么手脚？！”
  从刚刚这丫头莫名其妙的问话来看，肯定是她动的手脚。
  林沫抬头看着覆盖在周围的炼器炉，开口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让它们脱离了你的控制。”
  就在曾婆婆修复那面鼓的时候，小土人曾给曾婆婆输送过灵气。
  也就是那时，林沫顺着小土人抽取的灵力来源，找到了被困住的那些息壤。
  将意识投放到指引起起的那只小纸鹤上，带着它找到了息壤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那个漆黑的山洞。
  最后，她利用起起丢出的符箓，配合小纸鹤，助息壤脱离了控制。
  至于小土人，虽说被烧制成了土坛子，比较难以脱离控制。
  但幸运的是，曾婆婆为了更好的息壤，让它回归了本体。
  这个举动，反而让它也恢复了自由。
  “哈哈哈……嘻嘻嘻……”
  息壤又发出了愉快的笑声，用天真的声音，说出一句又一句残忍的话。
  “这不是婆婆希望的吗？”
  “现在，你和大山融为一体，共享寿数……你的愿望实现了呀……”
  “大山也同意了哦……它同意你永永远远留在这里……”
  它们夺回自己的意识后，并没有按照曾婆婆的意愿，仅仅只是炼化山脉的生机。
  而是将曾婆婆与大山“炼化”、“绑定”在了一起。
  这都是息壤和山脉的意识，林沫也干涉不到这种程度。
  林沫也是没有料到，息壤居然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来。
  如今这情况，曾婆婆会逐渐被吞噬、被同化，最后忘却做为人时的一切，成为山脉的傀儡。
  “不可能！不可能！”
  曾婆婆满面厉色，震怒地抬手控制身边的那面鼓。
  然而没等鼓发出声音，她的记忆再次被侵蚀。
  人类短短几十、上百年的记忆，那是经历无数风风雨雨，千年山脉的记忆所能比的。
  她那些记忆，如同沧海一粟，眨眼被淹没，抓也抓不住。
  “啪嗒——”
  鼓掉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
  曾婆婆发出一声苦涩的笑声，快速掐诀，极力稳住将要消失的自我。
  她看向林沫，“原来是这样，丫头，我还是没能算过你……”
  她现在的确是得到了无尽的生机，共享山脉的寿数。
  可这有什么用？
  她想活着，可不只是单单为了活着。
  她想要更多的寿数，是想继续炼造更多的东西，炼出更多的宝器，甚至是传说中的仙器！
  如今这状态，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真是讽刺，筹谋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走出死亡的结局。
  曾婆婆长长地叹了一声。
  “丫头，虽然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但我时间不多了。”
  或许下一秒，她本身的人格就会彻彻底底消失，在此之前，她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做。
  “丫头，帮我做件事。”
  “我快死了，但我的传承不能断。”
  大概是脑中的记忆被大山所覆盖，曾婆婆的表情变得平静了许多。
  她只是有些惋惜，“可惜，你没有炼器天赋，不然你倒是不错的传人。”
  她抬手摸出一枚玉简，抛给了林沫：“这里有我这些年所有的炼器心得，你帮我交给适合的人。”
  “你若是觉得麻烦，给你师父也可以。”
  “可千万别直接交给玄门。”
  按照她的计划，原本来的该是一位拥有炼器天赋的天师。
  计划中，也没有顾不凡和顾丹丹这两个孩子。
  所以打算骗一个炼器师过来，帮助她启动那些布置好的器物。
  若是成功了，她能获得寿数，由那天师帮她承担因果。
  若是失败了，她就把自己的传承交给那个天师。
  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个丫头。
  罢了罢了，或许是她的命数如此……
  “你帮我找到传承者，作为报酬，我院子里所有的器物，你都可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