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后一次

  （注：这章可以搭配《La Valse des Vieux Os》这首歌一起看哦，直接幻视在木马底下【比心JPG】）
  暮色如同融化的焦糖，缓缓流淌在游乐园的每个角落，将天地浸染成暖融融的蜜色。
  旋转木马顶端的水晶灯次第亮起，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同散落的星辰，温柔地洒在程安与孤城交缠的身影上。
  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巨大的八音盒，随着音乐声响起开始旋转，欢快的手风琴声裹着棉花糖的甜香，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一首关于心动的摇篮曲。
  当木马第二次下降时，程安的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他揽住孤城脖颈的手微微发颤，却固执地将人拉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腔。
  【他睫毛还挺长...】
  这个念头在唇瓣相触的刹那炸开，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孤城下意识伸手握着他的手腕，指腹隔着衬衫摩挲的力度，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这一刻，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旋转木马还在慢慢转动，将两个身影笼罩在温柔的光影里。
  程安的心跳如擂鼓，却又感到无比安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脸颊的痒意，那细微的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木马缓缓上升时，程安脸颊烧得发烫，连耳尖都泛着粉红。
  他别开眼，却在余光里瞥见孤城唇角扬起的弧度，对方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原来我们的想法，真的一样。”
  孤城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尾音像羽毛般扫过程安泛红的耳垂。
  第三次下降来得猝不及防。
  程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倾身向前，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孤城嘴角。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睫毛颤动的频率，那细微的抖动，泄露了对方看似镇定下的慌乱。
  【原来……你也会露出破绽。】
  “明明就是因为我了解你。”
  他强装镇定地回嘴，却在说话时悄悄将两人交握的手指扣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度永远锁在掌心不想松开。
  “嗯。”
  孤城轻声应道，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木马不知疲倦地转着，每一次起伏都成了爱意的见证，第四次下降时，两个人都有了期待，程安主动咬住孤城的下唇，舌尖轻扫过柔软的唇瓣。
  他听见孤城低低的闷哼，感受到对方手臂骤然收紧的力度，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当木马再次升起，他才惊觉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后背紧贴着雕花木马的靠背，激烈的心，疼的让他的呼吸都快了几分。
  程安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
  【疯了。】
  他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细密的红晕，方才主动亲吻的大胆举动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意识到自己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他慌乱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臂挡住发烫的脸，整个人恨不得缩进雕花木马的靠背里。
  “不、不亲了......”
  他闷声咕哝着，声音小得几乎要被旋转木马的音乐盖过。
  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明明刚才还沉溺在缱绻的亲吻里，此刻却像被踩到尾巴而跳脚的猫，连耳根都红透了。
  孤城看着眼前人鸵鸟般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握住程安挡脸的手腕，想将那只胳膊挪开，却被程安攥得更紧。“怎么了？”
  他微微踮脚凑近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程安泛红的指尖，“真的不能再来一次？”
  这句话让程安的耳朵又红了几分，他扭动着想要挣脱，却被孤城攥着。
  “别闹......”他闷声抗议，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再这样我要跳下去了！”
  孤城终于不再逗他，只是低头笑着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好。”
  程安隔着指缝偷瞄，正巧对上孤城眼底的星光。
  暮色将对方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而那道总显得疏离的薄唇，此刻正噙着让他心慌意乱的弧度。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最让人脸红的不是亲吻，而是被这样炽热又专注的目光凝视。
  【我………也会这样看着他吗？】
  【如果不会，他能感受到我的喜欢吗？】
  “木马要降下来了。”
  孤城忽然提醒，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程安浑身一僵，刚要抽回手，却被对方用掌心盖住眼睛，细密的指缝间漏进暖黄的光，恍惚间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羽毛般轻柔的触碰落在额头。
  这次轮到孤城主动，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清晨的露水，转瞬即逝却在皮肤上烙下滚烫的印记。
  程安的睫毛在孤城掌心下轻颤，整个人紧绷得像根弦。
  “犯规......”
  他闷声抗议。
  “最后一次。”
  孤城低声哄着，在木马升至最高点时，终于松开了手。
  等木马重新开始下降，程安刚放下手臂，就看见对方倾身靠近，暮色中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假装的镇定都溃不成军。
  这次的吻落在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甜味，像游乐场里飘散的棉花糖碎屑。
  旋转木马的彩灯在他们周围明明灭灭，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闷响，却都不及此刻彼此交叠的呼吸声清晰。
  木马上升时两人松开，当木马再次下降时，程安主动环住孤城的脖颈，在对方惊喜的低笑中，轻轻啄了下那总在调侃他的嘴唇。
  “都有前科了，不差这一次。”
  他红着脸强调，却在转身时偷偷勾住了对方的尾指。
  “好。”
  孤城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要被风吹远了去。
  晚风裹着甜香掠过耳畔，音乐的旋律渐渐停歇。
  程安数着旋转木马的每一次起伏，数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数着心跳与心跳之间，那些说不出口却又满得要溢出来的情感。
  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