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对啊为什么呢

  程安被孤城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躲开视线，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这我怎么回答？难道我要告诉你，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疯了吧，我才不要。】
  “我……我这不是一开始光顾着和他们聊天嘛，没注意到周围。再说了，明明来了，你为什么没进来啊。”
  程安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些，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牵强。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就坐在他对面，怎么可能看不到他？】
  孤城看着程安有些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是吗？那我下次往前面站一些。”
  程安没好气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我还以为你……”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你以为什么？”孤城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安。
  程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觉得自己融不进来。毕竟，你回来后，我们也还是聊得很投入。”
  孤城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不喜欢主动跟别人聊天，也不喜欢主动提起话题，我比较喜欢聆听，看到你们开心，我也会开心。”
  “你们的氛围很温暖，看得出来，你们在这之前就已经很熟悉了，我只是一时间有点没适应，不知道该怎么加入你们的话题罢了。”
  程安听了孤城的话，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
  “其实你要是当时就直接过来，我们也会很开心的，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妈妈都很喜欢你。”
  孤城没忍住笑意但还是疯狂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刻意的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是吗？你们都很喜欢我。”
  程安虽然不理解，但快速回应，“那当然了。”
  “嗯，那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傻站着了。”
  像是又想起什么，程安瞪了孤城一眼，“而且，我明明有给你递眼神，为什么要摇头？如果我主动提话题，带着你融入我们，不是轻松很多？”
  孤城笑着移开视线，“你们在说什么话题，接着聊就好了，强行扯一些什么让我加入，我觉得没必要。”
  “干嘛啊？可你明明看起来就蔫蔫的，嘴硬什么。”
  “是吗。”
  “当然了，虽然你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感觉到了。”程安一边说，一边按着自己的眉毛向下撇。
  “那个时候我的脑袋里你就是一个蔫头巴脑的小老头，苦着一张脸可怜死了。”
  “嗯，可怜死了。”
  见他一副等待下文的样子程安故意不接茬。
  “我学的像不像？”
  孤城无奈地笑了笑，“在你眼里我居然是一个苦着脸的小老头？”
  “逗你呢，怎么会，你明明就是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还很精致可口的小蛋糕，满意了吗？”
  孤城满意的点头，“还算不错。”
  程安笑着打趣他，“当时我也只是想着，一定得找个机会把你拉进话题，可不能让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孤城笑着调侃：“所以你就那么明显地给我递眼神？”
  “哎呀，很明显？我觉得挺自然的啊。”程安不服气地说道，“而且就算刻意又怎么样，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哪能把你晾在一边。”
  【也没那么明显，是我刻意去看了。】
  孤城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说起来，今天在厨房看你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程安想起厨房的闹剧，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今天可真是状况百出。我还把番茄汁溅的到处都是，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嗯，其实我把番茄捞出来看了，安安老师难道是徒手掰的吗？那个奇怪的形状，很难想象是用刀切的。”
  孤城脸上洋溢着笑容，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柔和，像是回过味来，喜滋滋的想着。
  【一家人。】
  【嗯。一家人。】
  程安尴尬的捂着脸，“老实说我也知道要切，但是前段时间看了一个视频，他的那个番茄可能是脆的，徒手就可以掰开，所以我以为我也可以，结果我这个番茄是软的，一掰就到处喷汁，可快别提了。”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漫步，一边回忆着今晚发生的趣事，一边分享着彼此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湖边。
  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破碎的银镜。
  程安走到湖边的长椅旁，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着星空，“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孤城也在他身旁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嗯，确实很多。”
  程安转头看向孤城，“想画画了，这几天都没有画画。”
  孤城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吗，又有什么灵感了？”
  程安躲开视线，“算吧。”
  孤城微微挑眉，“看来还是个秘密，是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既然是秘密，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孤城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呢，原来安安老师对我还有所保留。”
  程安看着孤城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还装可怜啊？多大了都，不是不告诉你，只是这灵感才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呢，等我想好了，第一个告诉你，行不行？
  孤城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他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所以安安老师多大了？”
  “二十六七了吧？你跟我不是差不多大吗？”
  “那我比你小一岁。”
  程安直接愣住，眼睛微微瞪大，上下打量着孤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啊？你比我小一岁？”
  孤城看着程安那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看起来不像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比你大一些？”
  “可我明明才是跳级的那个！唉？不对啊？难道我算错了？”他被这件事惊得数起了手指。
  孤城简单思考了一下回答：“你那个专业应该是五年制吧？我只有四年。”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一副委屈的模样，“居然不知情吗？我以为我的毕业典礼你一定会来。”
  程安愣在原地，那个时候的他还在因为看不见在宿舍调养，院方那里给他批了一张很久的假条，快毕业的时候，他还花了很多功夫才把落下的课给补上，可以说整个人都忙成了陀螺。
  而且他刚毕业就又被老头子叫回去画画了根本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
  “啊，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嗯？真的不知道么？因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出了点小毛病，所以一直在调养身体。”
  “很严重吗？”
  “只是有一点点不方便，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后面我毕业就又回了俄罗斯所以……”
  “这样啊。”
  “嗯。”
  沉默了一会之后，孤城看向程安躲闪的眼睛。
  “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