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甜豆腐脑还咸豆腐脑

  孤城没好气的踢了踢他的鞋尖。
  程安笑着拿开杂志看向他。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嗯。”
  “一起吗？”
  “我去拿件外套。”
  “行。”
  他转身走向衣架，取下那件深色的外套，手指随意地勾着领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朝门口走去。
  程安不紧不慢地起身，顺手拿过茶几上他的名片，夹在刚刚看到的那里，又把杂志放在一旁，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起离开店铺，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冷风“唰”地一下扑面而来，孤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裹紧外套。
  街边的早餐摊冒着腾腾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面包香，也有豆腐脑和包子，程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在豆腐脑摊前坐下朝他招了招手。
  老板热情招呼。“两位，甜口还是咸口？”
  “咸口！不要虾皮，多放浇头。”
  与此同时，孤城说道。“甜口，白糖换成红糖，不要水果。”
  “咸口的葱花香菜都要吗。”
  “不要葱花。”
  “得嘞！等着吧，马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
  程安撇撇嘴。
  “根据北宋《东京梦华录》记载，开封城早市上就有商贩卖带着咸味的豆腐脑售卖，我们要尊重祖宗原本的产品。”
  孤城持反对意见。
  “甜口的记载虽然比咸口晚一些，但南宋时期喜甜口的南方人在豆腐脑里加入糖浆或姜汁，也是不错的创新，现在还有辣口的不是吗，你不要那么死板。”
  程安呲了呲牙，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手指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孤城拿起桌上的纸巾简单的擦了擦桌子。
  摊主热情地端上来一碗咸豆腐脑。
  程安看着碗里细腻嫩滑的豆腐脑，浇上卤汁，撒上香菜和榨菜丁，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增。
  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放入口中，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满足地眯起了眼。“要不要尝尝看。”
  “不用。”
  “你的品味，让人……有待考究啊。”
  “一丘之貉。”
  程安笑着看他，孤城也没好气的看回去。
  很快，甜豆腐脑又被端了上来，洁白如玉的豆腐脑上，浇着一层色泽鲜艳的糖浆，还点缀着几颗鲜红欲滴的枸杞，看着就令人垂涎。
  孤城拿起勺子，轻轻挖起一勺，送入口中，那甜滋滋的味道在味蕾间散开，感觉生活也没那么苦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为豆腐脑的口味争得面红耳赤，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
  这之中有两个女生在交头接耳。
  “我没看错吧。”
  “我还要问你呢。”
  “果然就是孤城和程安吧。”
  “明明是程安和孤城。”
  “啧，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变，这品味真是没救了。”
  “呵，用孤城的话说，一丘之貉罢了，你还高贵上了。”
  两个人偷偷的拍了他们的照片发到群里。
  “我就说我的cp还没be吧，安城眷侣是真的！！！！！！”
  “城安与共才是真理！！！你到底会不会磕。”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小情侣这是一起出来吃饭吗？”
  “家人们谁懂啊，他俩坐一起吃饭，这氛围太好嗑了，我直接在屏幕前反复去世！”
  “之前说他俩be的人呢？打脸不？安城眷侣宇宙第一真！从校服到早餐摊，我嗑的cp就是最吊的！”
  “你们看程安看孤城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城安与共才是王道！一个喜欢甜豆腐脑，一个喜欢咸的，这不是互补是什么？绝配锁死！”
  “啊啊啊我已经在脑补一篇万字小甜文了，我先嗑为敬。”
  “这波路透图大家收好，别太羡慕我。”
  她们分享完后就退出了群聊，安静的看着他们斗嘴。
  孤城轻轻搅着甜豆腐脑，开口道。
  “从文化溯源来看，甜味在传统饮食中常与节庆、美满相连，甜豆腐脑更符合这种吉祥寓意的传承。”
  程安挑起一勺咸豆腐脑，反驳。
  “驳回，咸口自古就与日常饮食的质朴、实用挂钩，《齐民要术》里虽没明说豆腐脑，但咸味饮食的历史脉络更清晰，更贴近生活本味。”
  孤城轻抿一口，接着说。
  “南方温润，甜豆腐脑契合其温婉气质，是水乡文化的味觉体现，你是外地的吧，来南方这段时间，还没适应这里的口味吗。”
  程安呲牙。
  “驳回，北方豪爽，咸豆腐脑才是这大气文化的舌尖代表，这里的口味不是淡出鸟，就是甜滋滋的，我吃不习惯不是正常嘛。让让我，不许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周围的食客们听到他们的争论，也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微微点头，似乎赞同其中一方，有的则露出会心的微笑，享受着这场因豆腐脑口味差异引发的小争论。
  争论归争论，两人手中的勺子却没停下，各自美滋滋地品尝着自己碗里的豆腐脑，享受着这平凡又充满趣味的早餐时光。
  程安看着他挑眉的模样，不禁笑出声。
  “话说，刚刚听你说不要水果，你们豆腐脑还能放水果？”
  孤城点了点头。“嗯。”
  “天啊，我明天说什么都要尝尝看…不行，豆腐和水果可以同时出现在我的肚子里，但同时在嘴里……我要犹豫一下。”
  孤城放下手里的勺子，撑着头看他。
  “所以，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有啊。你想听什么。”
  “有点多，去之前的咖啡馆吧，这里不是很方便。”
  “好。”
  两人起身离开，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街边新开的店铺和最近的天气，可谁都没再提起那个即将要去咖啡馆深谈的话题。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家的咖啡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孤城替程安拉开玻璃门，程安微微点头。
  “谢谢。”
  找了个角落坐下，孤城点了常点的拿铁，而程安犹豫了好久，最后点了一杯雪顶咖啡。
  等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桌后，当事人不知道是什么氛围，但周围的牛马们都竖起了耳朵。
  熟悉的键盘声响起。
  “成功接班Over，成功接班Over，成功接班，收到请回复。”
  “收到收到。”
  “啊啊啊！真的去了？孤城带着程安去了自己最喜欢的咖啡馆，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有的姐妹，有的，像这样的表白还有九种。”
  “我去，谁能想到我乱拉的郎居然又线下同框！这咖啡馆的氛围，绝了！”
  “居然还帮忙开门！！真是越磕越有！！！”
  “我的CP雷达狠狠动了！”
  女孩停下了打字的手，捂住了微笑的嘴巴偷偷观察着，边上那个脸熟的男生也因为好奇把视线转了过去。
  程安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虽然咖啡还是苦的，但甜甜的奶油雪顶中和了一下苦味。他看向孤城。
  “好奇怪啊，你咖啡居然不喜欢甜口。”
  “咖啡和豆腐区别还是很大的。”
  “好吧。”
  两个人都安静的品尝了一会自己面前的咖啡。
  说话啊混蛋！！
  你们就那么坐着吗？！
  牛马们交接工作打字的手都急切了一些。
  孤城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先问吧。”
  程安搅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撑着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孤城。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