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熟悉的动静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如金纱般轻柔地洒在一家名叫“无法理解”的店铺的每一寸角落。
  店内装饰典雅，陈列的布料如梦幻般绚烂，从细腻的羊毛到华丽的丝绸，无一不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店中央，几张深棕真皮沙发配实木茶几，摆放着设计样册与丝线盒。沙发后的墙上，几幅复古油画，为店铺增添艺术格调，处处彰显对品质的极致追求。
  孤城身着一袭简约的工作服，围着剪裁贴身的围裙，穿梭在布料架与工作台之间。
  手中拿着量身用的软尺，眼神专注而敏锐。他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是一位即将出席重要商务会议的老熟人。
  “站直，双臂展开。”
  孤城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他熟练地绕着他走动，手中软尺快速滑动，精准地测量着肩宽、胸围、腰围等各处尺寸，每一个数据都仔细记录在特制的本子上。
  林悦澄笑着举了举手，“我希望半个月之内能收到，时间有点赶，你可以吗？”
  “嗯，可以先把你的订单往前挪，最近的数据和之前一样，看来你有好好保持你的身材。”
  “那当然，不看看是谁，为了这次晚宴我每天都找时间去健身。”
  测量完毕，孤城领着他来到布料展示区，“这次场合，我推荐这款意大利进口的精纺羊毛面料。”
  “有什么区别？算了，你是设计师，你看着安排，我相信你的品味，每次我都很满意。”
  他轻轻拿起一匹深灰色的布料，布料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泽，上面有着只有靠近才能看到的暗纹。
  “这是这个月刚入的面料，垂坠感比之前的要好，你这次……不是还要去见你父亲。”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落在陈列的布料上，明明很温暖，但撒在布料上又像是失去了温度。
  林悦澄原本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来回划动，原本放松的身体也渐渐紧绷起来。
  店铺外面的的声音仿佛变成了嗡嗡的杂音，店内时不时摆动的时钟吵的他有些心烦，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过了好一会儿，林悦澄才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仿佛在心里默默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对这类不喜欢的话题表示无声的抗拒。
  孤城带着他来到设计图册前。
  “考虑到商务需求，推荐这款经典平驳领设计搭配单排两粒扣的款式，我会根据你的体态再改一下它的造型。”
  “你看着弄吧，我想我会满意的，我先走了。”
  “嗯。”
  林悦澄穿上了外套犹豫了一会还是推门离开了。
  得到首肯后，孤城也回到工作台前，开始绘制详细的设计草图。
  他手中的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而精准，领口、袖口、口袋的细节一一呈现。
  画毕，他又在面料上画起了粗样，拿到宽敞的桌子上，拿起裁缝剪开始裁剪。
  剪刀开合间，完好的衣片被放到旁边，他从储藏室拿来一个和林悦澄体型差不多的人模。
  把布片和样片用大头针戳到人模身上，然后又去看了看别的订单，按照时间先后又做了一次排序。
  不知道忙了多久，他简单的做了立裁后，解下身上沾满细碎布屑的围裙，轻轻搭在工作台边。
  他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前往街角那家熟悉的咖啡馆。
  就像以往那样。
  余晖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一片金黄，走出店门，微风拂面，带着一丝傍晚特有的凉意，吹散了一点他身上的疲惫。
  沿着街道前行，街边的店铺灯火依次亮起，与天边尚未完全消散的霞光相互映衬。
  路过一家花店，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他不禁放慢脚步，目光在娇艳的花朵上短暂停留。
  一位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老板，能不能帮我挑束花？明天我闺蜜生日，想要特别点的，她事忒多哩，就喜欢与众不同的。”
  老板放下了手上的花束，从店里出来热情回应。
  “那选束蝴蝶兰吧，高雅独特，寓意还美好，保准你闺蜜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女孩子就喜欢有个性的花。”
  “得嘞，那就那么着儿吧，我明天来拿啊老板。”
  “唉，好嘞。”
  继续往前走，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群小朋友在公园的空地上追逐嬉戏，他们纯真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
  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小男孩边跑边喊：“来抓我呀，你们肯定追不上！追不上的人请客吃辣条。”
  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不服气地回应：“别得意，看我马上就抓住你！”
  这一切跟以往好像没什么区别，就像是活在了重复的框架里。
  但是他不讨厌。
  很快，那间有着暖黄色灯光的咖啡馆便映入眼帘。
  孤城不由加快了脚步，推开门，熟悉的咖啡香气瞬间萦绕在鼻尖，一天的忙碌仿佛在此刻找到了栖息之所。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店内弥漫着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舒缓的爵士乐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流淌。
  他径直走向柜台，年轻的咖啡师笑着招呼，“城哥，还是老样子？”
  孤城点了点头，“嗯，一杯拿铁，多加一份浓缩。”
  咖啡师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准备，不多时，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摆在面前。孤城端起咖啡，走向窗边那个他最熟悉的位置。
  木质的桌椅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窗边的绿植枝叶舒展，为这个角落增添了几分生机。
  他轻轻坐下，将咖啡放在桌上，靠向椅背。
  孤城正沉浸在这静谧的氛围中，还没开始享用他的咖啡，就听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今天，好像比以往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