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过去的梦魇

  “渊默，醒醒！别睡了，那群没脑子的慧骃又来了，我们得赶紧逃了。”
  “这是哪？”
  渊默睁开了眼睛，有些的恍惚，头很疼，身子更疼，十分的疲惫。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如今正处于一座山洞之中。
  山洞十分的狭窄，只能勉强能够支撑两三人藏身。
  “不是，你睡迷糊了？”
  声音有些许的熟悉，好似好久之前听到过，而且是一直能够听到的声音，不然渊默还有着些许的印象。
  但具体在哪，是什么时候，是谁的声音，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抽出腰间的长剑，支撑起身体。
  “抱歉……状态有些不对，先逃吧。”
  “没事……该抱歉的是我，若是没有我拖后腿的话，渊默你一个人早就逃出包围圈了…”
  一个人？包围圈？熟悉的声音。
  逃跑……一个人逃跑。
  哦，想起来了。
  所以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过去的记忆又出现在脑海中了……是因为魔阴身吗？
  活得久了，仙舟人的心中便只会剩下过去所带来无尽伤痛的悲苦记忆。
  渊默所经历的悲剧很多，无法弥补的遗憾也很多。
  经历了十一个甲子轮回的他，自然也无法免俗。
  过去的梦魇再一次找上了自己。
  想到此，渊默的脸上露出了略显放肆的笑容，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充满了他的胸腔，恨不得当场笑出几声。
  一旁的同伴都觉得渊默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既然是梦境的话，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活着的只剩你我了，别说什么傻话，这次我带你杀出去…安溪。”
  “从这些孽物的包围圈中杀出去！”
  两人离开了山洞，继续向着山林深处逃去。
  慧骃，灵长目·人科·有蹄亚种……简单来说就是半人马，不过脑子不太好使，属于六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战斗狂类型。
  一直被其他的丰饶民所奴役，可以直接将其视为战斗力很高的马匹。
  “啧，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说些不切实际的话，不过……我相信你。”
  “当然，你会活下来的，我保证。”
  ……
  “渊默，还是你自己逃吧，你自己一个人撕开对面的包围圈逃出去，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安溪在逃跑过程中，被埋伏在山林之中的弓弩手给射中了，没有伤及要害，但负伤肯定会拖延两人逃亡的速度。
  “滚蛋，要死就死在一起，我已经当了一次懦夫了，可不想再当第二次了。”
  “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总感觉你一觉醒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渊默没有回答，不断挥剑抵御着流矢……信念流转， 接近二人的慧骃便会被他斩断四肢。
  鲜血喷溅。
  渊默浑身浴血，不过脸上放肆狂狷的笑容从未收敛过。
  他的心中…只有畅快。
  ……
  “都叫你自己逃了……现在好了…都…都走不了了……”
  “那破箭矢怎么就没把你喉咙给射穿呢…别废话，还有救！”
  那时的他，既不是骁卫，也不是剑首……只是一个初露锋芒的云骑新兵，没有那足以斩灭星辰的力量。
  渊默与安溪两人不断被慧骃所驱赶，最终被困死在了一处山头之上。
  两人的脚边满是尸体。
  慧骃也不再继续冲锋进攻，而是选择用箭矢直接射死两人。
  穷途末路，这两仙舟人已经必死无疑了，不用在产生不必要的伤亡了。
  “算了…渊默，能跟你死在一起，不亏，毕竟你可将军的养子呢，你说别的仙舟人因为我沾了你的光，被一起永远记住呢。”
  “神经！你都知道我是将军的养子了，那么联盟肯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现在……支援来了。”
  “安溪，这次换我先得安息了……”
  被流矢射穿了丹腑的渊默倒在了将军到来前的最后时刻……
  死前依然放肆的笑着。
  “渊默！渊默！醒醒！”
  梦境结束了，渊默睁开了眼，是熟悉且又陌生的天花板。
  “我这是…躺在了哪？”
  “太好了……渊默你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见渊默醒了，一直陪在其身边的小镜流也是兴奋的开口说道。
  嗯？这小崽子会叫我渊默吗？不都会加个大人吗？
  余光望去，小镜流手上的绷带已经没有了吗，看样子伤势已经恢复了。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吗？
  自己这是怎么了？昏迷了吗？原因呢？
  “臭小子，还是我来跟你解释吧。”
  “将军，你也在？”
  “你因为不明原因魔阴身又发作了，整个人理智全无，变得疯疯癫癫的，最后还是我来将你制服的。”
  魔阴身又犯了？
  不可能啊？早上的时候才刚吃过药的。
  距离小镜流处理完伤势不才一个多时辰吗？
  怎么可能再次发作？
  “算了，不说了，你才刚刚苏醒，等会儿你的老战友会来看看你，现在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老战友？
  我还有有什么老战友吗？
  渊默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将目光放在了镜流的身上：“丫头，没事吧？”
  听见了渊默的话，镜流给他回应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看得渊默有些失神。
  没想到平日里的三无小丫头笑起来这么好看。
  一笑倾城，只不过这样的笑容放这小丫头的脸上，总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
  鬼使神差的，渊默抬起手去揪了揪镜流的小脸。
  很软，手感很好，令人欲罢不能。
  小镜流也没有躲闪，只是红着脸，任由渊默的手揪着。
  感觉还是好奇怪，小姑娘被长辈揪小脸会是这个反应吗？
  正当渊默还在纠结到底哪里有问题之时，从门外走出了一个令渊默意想不到的人。
  “安溪？”
  “怎么了？不记得我啦？还有就是你，原来这么多年你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喜欢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
  “看不出来，你的品味还挺独特的呢？”
  “不用和我解释的，懂的都懂，这很正常。”
  “等等……渊默你怎么站起来了？等等，你拔剑干什么啊？”
  “哥们，我就开个玩笑！”
  渊默双眼失神，从中逸散着猩红的眸光。
  该死的…我说怎么不对劲呢，原来我还在做梦呢？
  “安溪…虽然我对过去的事情很后悔，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沉溺于美好的虚妄之中，真便是真，假便是假，我历来分得清楚。”
  “至少……你于我而言，只是过去，你不该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请你消失，好吗？”
  意识到这是第二层梦境后，渊默便是睁开了双眼。
  依旧是镜流的声音。
  “先生…你醒了？”
  嗯，这次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