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病娇的占有欲
作者:我有故人踏砖来
先前的混乱和血腥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房间里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凝滞,以及未散尽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顾霜雪仍旧站在那里。
而她那清冷的脸上,衬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空茫,没有焦距,仿佛一面刚刚被擦拭干净,还来不及映入任何东西的镜子。
李玄安看着眼前眼神清澈却显然记忆断片的弟子。
卧槽!这逆徒!还不走愣着干嘛啊?!
他煮好的饭还在桌上!都要凉了啊!
赶紧走啊!
难不成你搁这现场还原《师尊与血衣弟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吗?!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他必须得找个"体面"、"理所当然"的理由让她离开。
他略显僵硬地坐起身,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般的沉默。
他叫住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疲惫,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个"经历一番惊吓和折腾"后的无力受害者。
"霜雪……你先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那句"最合理"的理由:
"为师……有些累了。"
顾霜雪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垂着头,沾血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大部分脸颊。
在李玄安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双眸子里的血色,似乎又浓了一分,但很快被一种极力的压抑取代。
过了几秒,极短的几秒,她极轻地应了一声。
"是,师尊"
声音清冷,寡言,听不出情绪,一如往常的疏离。
但在那极短暂的停顿和极轻的应声里,仿佛又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又或是…另一个更深的计划正在酝酿。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便再次迈开脚步,消失在了门口。
李玄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走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滩湿漉漉的血迹,和空气中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李玄安挣扎着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妈的!这都什么事啊?!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唉…"
李玄安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真他娘的…太离谱了。"
这年头当师尊可太难了。
尤其是徒弟还时不时失控,还乱啃人。
啃完人醒过来还带着一脸你对我做了什么的表情,还得他来演戏圆场!
简直是高难度剧本!
没有十年脑血栓都演不好!
就在他叹气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从远处飞来。
此刻,它像是装了弹簧一样!
笔直地朝着李玄安射了过来!
李玄安眼皮一跳!
卧槽!
这玩意儿又发什么神经?!
锵——!
魔剑精准无比地,带着一股子粘腻的劲儿直接贴在了李玄安身边。
妈的!这玩意儿又怎么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剑身就跟蛇一样缠了上来,冰凉的触感贴在他皮肤上,紧接着,那股能齁死个人的甜腻声音响了起来:
"嘤嘤嘤!主人!
人家…人家刚才一会会没怎么感应您…您身上怎么就有…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了呀?!"
卧槽?!
李玄安手里的碗差点没摔了!
"啥玩意儿?"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手臂上正装模作样蹭来蹭去的剑。
"什么叫别的女人的味道?你他妈从哪闻出来的?"
魔剑继续嘤嘤怪模式,声音委屈得要死:
"就是有嘛!一股…一股血腥味!好难闻!主人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女人给沾染了呀?"
它声音忽然变得尖锐,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质问。
"是谁!是谁趁着人家‘休息’的时候!敢靠近主人?!"
妈的!还带醋味的?!
李玄安感觉头都大了!这把剑的脑回路,简直是清奇到逆天!
"什么不干净的女人?!那是顾霜雪!我的大弟子!"
他没好气地吐槽。
"还有,你他妈刚才满屋子长血色触手,瞪着死鱼眼追着我,现在还敢跟我提这个?!"
魔剑猛地僵住,然后传来一阵心虚的嗡嗡声。
"呃…那个…人家那不是…那不是为了保护主人嘛…"
它的声音弱了下来,随即又强行拔高。
"就是为了…为了让主人更开心啊!"
"开心个屁!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
"行了行了,别演了,别找借口。"
魔剑又嗡嗡了两声,似乎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李玄安没再搭理它,端着碗,总算开始炫饭。
热乎的饭菜下肚,疲惫的身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那离谱的误会。
唉,这下好了,本来是受害者,直接变成了……怎么看都像个变态。
然而。
就在李玄安对着碗里的饭菜陷入哲学思考时——
厨房外的暗影中,一扇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双眼眸,宛如由世间最冰冷、最纯粹的黄金熔铸而成,不含一丝杂质,却令人胆寒。
它们透过那窄得近乎吝啬的缝隙,死死地、贪婪地攫取着厨房里的一切——
李玄安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眉宇间一丝转瞬即逝的神情,甚至是他放松下来后,周身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都被那金色的视线饥渴地捕捉、牢牢锁死,无一遗漏。
隐藏在窗外阴影里的脸,轮廓模糊,没有流露出丝毫情感波动,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一张精致却冰冷的死物面具。
但那双纯金色的瞳孔深处,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将周遭空气冻结、令人骨髓生寒的极致冰冷。
以及一种被压抑到即将崩裂、扭曲到病态、几乎要将自身焚烧殆尽的偏执与疯狂——
那是占有的渴望,是禁锢的欲望。
那目光早已超越了窥探本身。
那是实质化的、沉重得几乎能压垮灵魂的执念。
它穿透了玻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冰冷而炙热地落在厨房里那个全然不觉的身影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将里面的一切、将那个人——
……揉碎,占有,永远禁锢在自己的黄金囚笼里。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