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杀意

  "你咋在这儿站着？"
  顾霜雪没动，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李玄安看着她走远，心想这人今天怎么还是怪怪的。
  他也没多想，扛着东西进了院里。
  推开药房门。
  林清言依旧靠在床上，听到动静后身子一僵，手指攥紧被角，低声道：
  "……谁？"
  "还是我，你师父。"
  李玄安放下东西。
  "给你上点药，治治你身上那些伤。"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药草，用小石臼碾碎。
  随后混上凝神花露，调成一小碗药膏，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清言没说话，空洞的眼眶转向他，像是想确认什么。
  "忍着点。"
  李玄安卷起袖子，坐在床边。
  他掀开她手臂上的破布，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鞭痕，有些地方皮开肉绽，隐隐渗着血丝。
  药膏刚一敷上，林清言身子一颤。
  低低吸了口气，像是疼得受不了，却硬是没吭声。
  "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了。眼睛的事得慢慢来，我再找点灵药给你配着。"
  林清言咬着唇，空洞的眼眶低垂，像是想缩起来，却又无处可躲。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为何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更多的是不解。
  像是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救的价值。
  李玄安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是白龙一脉，血脉不低，扔那儿怪可惜的。"
  林清言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攥紧了被角，低垂的头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药敷完后，李玄安站起身：
  "行了，今天先到这，你好好歇着。我去弄点吃的。"
  李玄安关上药房门，脚步渐远。
  药房门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顾霜雪站在那里，盯着屋内那瘦弱的身影，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抹杀意在她眼底翻涌，却又缓缓压了下去，像是被她强行克制。
  背影消失在药房外的阴影中，只留下一片意味不明的沉默。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
  李玄安每天早中晚三次往返药房，风雨无阻地给林清言敷药、喂丹、熬汤。
  硬生生把她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用尽了手头的灵药，外加妖族血脉的恢复力，总算让她的伤势有了起色。
  顾霜雪则照旧冷着张脸，帮他下山卖丹时话少得像个影子。
  这天清晨，薄雾笼罩玄天宗，晨光透过纸窗洒进药房，映得屋内一片暖意。
  三天来，他忙得脚不沾地，总算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药房里，林清言坐在床上，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头顶那对断裂的白色龙角已稍稍恢复了些光泽，角根的血痕淡去不少。
  她的脸在灵药滋养下恢复了几分血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刚长回来的眼睛。
  眼眸如琥珀般清透，瞳孔细长如刃，透着一股妖异的魅惑。
  却因神智未完全恢复，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和戒备。
  李玄安走上前，将灵米粥和养神丹放在床边的木桌上。
  "眼睛怎么样？能看清不？"
  林清言微微一怔，像是刚从混沌中回过神，琥珀色的眼眸缓缓转向他，带着几分疑惑。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前几日多了些生气：
  "……能看清。"
  李玄安挑了挑眉，瞅了眼系统面板：
  【姓名：林清言】
  【好感度：50】
  "看你这模样，总算有点人样了。来，先把粥喝了，再把这养神丹吃了，稳稳神智。"
  他将灵米粥推到她面前，又拿起那颗养神丹递过去。
  "别愣着，吃了伤好的快。"
  林清言没动，琥珀色的眼眸抬起来，盯着那碗粥看了半晌，才颤巍巍地伸手接过。
  她喝得很慢，小口小口地抿着。
  她低声道："……为何对我这么好？"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像是习惯了冷眼与折磨，对这种善意反而觉得不安。
  李玄安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不对你好点，你能好得这么快？
  再说了，你是我徒弟，我不得管你？"
  他顿了顿，瞥了眼她头顶的白色龙角，找了个理由道：
  "你这血脉不简单，养好了，将来还能帮我撑撑场面。"
  林清言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琥珀色的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院子里，顾霜雪站在阴影里，看向屋子里的二人低声呢喃：
  "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