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直是你

  “原来是你……”焦玥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幼儿园角落里总是独坐一旁的小男孩。
  哪怕被人说成是哑巴也只是倔强的不吭声。
  就算被人锁在教室里，也只是默默抱着身体蜷缩在角落。
  而自己那时是个假小子，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替他赶跑过恶作剧的同学，也替他从河里捞起过书包。
  还有转学前一天，不知是谁塞进书包里的水果糖。
  可他们却似乎只是两条平行线，从没有过任何交集。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意外，竟然是蓄谋已久。
  “饭做好了你……”
  陆岳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焦玥手中的照片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一直都知道。”焦玥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在陆岳明心上。
  陆岳明轻轻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帝豪酒店外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这些年，我一直动用各种关系找你，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焦玥的大脑嗡嗡作响，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一切。
  “为什么不告诉我？”焦玥攥紧了照片边缘，指节泛白，“我喝醉的那天晚上……还有你让我签字的那个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是震惊，还是生气。
  震惊于一向沉稳内敛的陆岳明，却固执的找了自己这么多年。
  也气他竟隐瞒的这样彻底，让自己显得像傻瓜。
  陆岳明快步上前想拉住她，却在距离她一步之遥时停下。
  双手悬在半空，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我怕。”
  “我怕告诉你真相后，你会拒绝我，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我宁愿你知道真相后怪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焦玥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脑子里好似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思绪。
  “你那天说……你早就有喜欢的人。”她急需确认这个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
  陆岳明的眼神柔软下来，他缓缓抬起手，没有犹豫的拉住了焦玥。
  “一直都是你。”
  “那天我以为你会追问我，没想到你却并不在意。”
  焦玥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耳尖微微有些发痒。
  心底某处最柔软的角落，似乎被轻轻拨动，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触动。
  “抱歉，我想冷静一下。”她缓缓抽回手，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
  陆岳明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不会打扰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少爷，夫人，饭做好了，请下楼去吃吧。”刘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陆岳明摸了摸鼻子：“还是，先去吃饭吧，不然我爸该怀疑了。”
  “嗯。”焦玥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陆叔叔总是妈妈的朋友，她不会无故爽约。
  二人到了楼下，陆谨文已经开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好酒。
  “玥玥第一次来家里，也不知道刘妈做的菜你爱不爱吃，要是不喜欢吃，就让刘妈再做几道。”
  “谢谢陆叔叔，不用麻烦了，这些我都很喜欢。”焦玥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暖暖的，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种家常菜了。
  陆谨文一听立马笑道：“要是喜欢吃，那明日就搬到家里来住吧，你现在工作忙，搬到家里来住刘妈也能照顾你。”
  “爸。”陆岳明打断他，“焦玥最近正忙着拍摄的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你这臭小子，爸不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吗。”陆谨文没看出二人之间的异常情绪，轻舒一口气，“当年玥玥转学以后，你三天不肯去学校，你妈……”
  话还没说完，两道尖锐的高跟鞋声传进餐厅。
  “呦，真是好热闹啊。”
  焦玥抬头看去，苏荷正目光阴鸷的看着她，而在她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清纯无辜的姜宁。
  “你来干什么。”陆谨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我的家，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苏荷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目光像毒蛇般锁定焦玥。
  “呵，当年你妈那个贱人没进得了陆家大门，没想到教育出来的女儿倒是会勾引我儿子，没想到这种毛病也能遗传。”
  焦玥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咬出一道血痕。
  “苏荷！”陆谨文猛地拍桌而起，实木餐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再胡言乱语，我会让律师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苏荷不慌不忙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
  “陆家的家产有我一半，陆谨文，你别想从中做手脚。”
  她环视着金碧辉煌的客厅冷笑，“今天我回来，就是要带走我的那部分股权协议书。”
  陆谨文额角青筋暴起，“你还有脸提家产？从小到大，你管过岳阳和岳明吗？他们生病你在哪？他们毕业典礼你在哪？”
  “哈！”苏荷突然大笑，笑声刺耳，“要不是我年轻时候拼命，陆家能有今天？”
  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阴毒，“还是说，你更感激温汝宁那个贱人？你们俩背着我搞破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
  焦玥努力克制心底喷涌的怒火，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110。
  “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等着去局子里解释诽谤罪吧。”
  陆岳明站到焦玥身旁，声音冷得像冰，“焦玥现在是我妻子，她的妈妈也同样是我的，你不要在这里发疯了。”
  “妈？”苏荷没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话里话外都向着别的女人。
  “岳明，难道你也和你爸一样，向着那个女人？”
  焦玥直接举起手机，惨白的屏幕上‘110’三个数字明晃晃跳动着。
  “我说到做到。”
  苏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傲慢。
  她掐灭烟头，转身向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