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有没有这个家！

  她微微一愣，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那两个字，眉心微微皱起。
  瞬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她接起来，语气冷淡，“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焦恩俊怒吼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焦玥忍不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最后，索性直接放到桌子上，按了免提。
  “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眼皮耷拉了一下，淡淡回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还敢讲！回国了也不吱一声，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爸？还有没有这个家？”
  焦玥讥讽地勾起嘴角，“焦先生，要是我没记错，当初我回国的时候，好像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吧。”
  焦恩俊一愣。
  过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什么时候打的？我怎么不记得？”
  焦玥轻蔑地牵了牵唇。
  自从焦梵星回到这个家，焦恩俊就一直不太把她当回事儿，她不是不清楚。
  只是没想到，竟然漠视到这种程度，连她回来时曾给他打过电话都忘了。
  更可笑的是现在居然跑来质问她回来为什么不通知他一声？
  焦恩俊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有些难堪。
  “行了，这几年公司拓展业务，我整天忙得晕头转向，可能忘了。你作为女儿，就不能体谅体谅你爸？回来这么久，也不回家看看，像什么样子！”
  焦玥懒得和他在这儿纠缠，冷淡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焦恩俊被她冷冰冰的语气激起怒火，但想到她那脾气，终究还是把怒气压了下去。
  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你奶奶叫你今晚回来吃饭！”
  “不去。”
  “什么话呢？你好歹也是焦家的人，叫你回来吃顿饭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请你不成？”
  焦玥冷冷勾唇，“逢年过节都不记得叫我回家的人，突然间叫我回家吃饭，我怕饭里下了耗子药，被毒死。”
  “你！”
  焦恩俊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就问你一句，到底回不回家？”
  焦玥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盯着桌上早已凉透的外卖，那盒炒饭上凝结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不回。”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焦恩俊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回头老太太找你麻烦，休怪我没提前知会！”
  伴随着重重的挂断声，焦玥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仿佛连最后一丝期待也随之熄灭。
  她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将手机狠狠塞进包里，拉链粗暴地刮过布料，发出刺耳的声响。
  抓起塑料勺子，她用力戳向炒饭，米饭飞溅在餐盒边缘，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烦躁。
  另一头，赵桂香坐在餐厅雕花的檀木餐桌前，优雅地用银勺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听到焦恩俊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她眉尖微微一蹙。
  目光从金边瓷碗上抬起，清冷的眼神扫过儿子涨红的脸。
  “怎样？传话了没？她今晚回不回？”
  赵桂香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焦恩俊没好气地撇嘴，扯了扯歪斜的领带，领带夹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却映不出他眼底的烦躁。
  “我哪请得动这位大佛？如今是越发张狂了，不摆上八抬大轿去迎，怕是请不动。”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动作粗暴得打翻了旁边的调味碟。
  赵桂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银质筷子“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震得碗碟都跟着颤动。
  “放肆！”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满餐厅的人都被这声响惊得僵在原地。
  自焦老爷子去世后，赵桂香独掌焦家大权，多年积累的威严让她一发怒便气场十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吕秋雅坐在对面，眼神闪烁。
  她偷偷瞥了眼婆婆铁青的脸，又看向焦梵星，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焦梵星立刻心领神会，端起汤碗时手腕上的梵克雅宝手链叮当作响。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老太太跟前，脸上堆满关切。
  “奶奶消消气，身子要紧。”
  说话间，她轻轻握住赵桂香的手，指甲上精致的法式美甲格外刺眼。
  吕秋雅也连忙起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便是焦玥不愿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犯不着气坏了您。”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赵桂香额头的细汗，眼神却不时瞟向餐厅门口，似乎在担心什么。
  赵桂香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狠厉。
  “笑话！她想不回就不回？我今日偏要她回来！倒要瞧瞧，她能狂到何种地步！”
  说罢，她抬手叫来管家白强，眼神中透着阴鸷。
  “白强，去查查她现在何处，派人传话，今晚若不回来，她母亲留下的物件，我一把火全烧了，半件也别想留。”
  白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颤抖着声音应道，“是。”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焦玥锁好“蜜色”小店的门，金属钥匙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
  刚踏出店门，她便看到白强笔直地站在街边，西装笔挺，却难掩眼底的局促。
  作为焦家十几年的老管家，焦玥自然认得他。
  曾经，在吕秋雅母女进门之前，白强对她和母亲还算恭敬，偶尔还会偷偷帮她们带些母亲爱吃的桂花糕。
  此刻再见，中午焦恩俊的电话蓦然浮现，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冷冷扫过白强。
  “大小姐下班了。”
  白强弓着腰，语气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焦玥握着钥匙的手指收紧，钥匙尖硌得掌心生疼。
  她淡淡地瞥了白强一眼，声音毫无温度。
  “白管家，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