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小院喜事:易中海当爹了
作者:阿龙飞龙学习
桌上摆着三样简单的吃食:黄澄澄的棒子面窝头,一大盆冒着淡淡热气的玉米糊糊,还有一小碟切得薄薄的咸菜疙瘩。
看着朴素,却摆得整整齐齐,透着股过日子的细致劲儿。
那妇人将最后一个粗瓷碗放到桌上,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名叫柳玉茹,名字听着温润,人也生得周正,只是被穷日子磋磨得没了半分气色。
她转过身,看向还僵在炕沿上的易中海,眉眼温顺得像一汪春水,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当家的,吃饭了。”
这声“当家的”,喊得不算响亮,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易中海心里荡开了圈圈涟漪。
他这辈子,不是没听过这样的称呼——
从前他那媳妇,也是这般软着嗓子喊他。
可自打他跟徐桂花那档子丑事败露,媳妇收拾包袱走了之后,这屋里就再没过这般暖人的声响。
这些年,他顶着一大爷的名头,在院里算计来算计去,临到老了,孤孤单单的,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何曾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有个女人温声细语地喊他吃饭。
眼眶倏地就热了。
旁边的易本道,早被窝头的香气勾得直咽口水,小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却还是攥着小拳头,努力挺直了小身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吃饭了。”
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喊完还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瞅着易中海,小脸上满是孺慕。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跟前的小不点。孩子的脸蜡黄蜡黄的,下巴尖尖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伸出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摸了摸易本道的小脑瓜,掌心触到孩子细软的头发,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口一颤。
当了半辈子的绝户啊!
年轻时跟媳妇盼星星盼月亮,盼不来一儿半女;
后来闹出那档子事,媳妇走了,他更是断了成家的念想。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孤家寡人到老,黄土一埋,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谁能料到,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竟还能捡着个媳妇,得了个这么乖的娃。
易中海鼻子一酸,这辈子的委屈、憋屈、孤孤单单,还有那点藏在心底的愧疚,仿佛都在这一声“爹”里散了去。
他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暖意:“哎……”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那笑容里,竟有了几分真切的柔和:
“吃饭,吃饭!”
柳玉茹见他这样,也跟着笑了,眉眼弯弯的,忙拿起一个窝头,递到易中海手里:
“快吃吧,窝头还热乎着呢,凉了就噎得慌,配着咸菜吃正好。”
易本道也踮着脚,伸手够到另一个窝头,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易中海嘴边,小大人似的说道:
“爹,你吃,我吃一半就够了。”
易中海看着递到嘴边的窝头,眼眶里的水光再也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却没掉下来。
他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粗糙的窝头咽下去,竟没觉得噎,反倒透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窝窝里。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可这小小的屋里,却因为这一顿简单的晚饭,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他看着柳玉茹温顺的眉眼,看着易本道啃窝头时鼓起来的小脸,忽然就觉得,以前那些算计,那些争名夺利,都算不得什么了。
守着这热乎的烟火气,才是真真正正的日子。
何雨柱脚刚跨进门槛,鼻尖就先一步钻进了一股子勾人的香气——
甜丝丝的醋香混着鱼肉的鲜,还有鸡汤的暖香,直往人五脏六腑里钻。
抬眼一瞧,好家伙,炕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
粗瓷大碗里盛着糖醋鲤鱼,鱼身泛着油亮的枣红色,酸甜的酱汁挂得匀匀实实;
旁边一盘白菜炒鸡蛋,嫩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白菜帮子,看着就清爽可口;
砂锅里炖的萝卜咸鸡汤还冒着热气,油花浮在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
主食是暄腾腾的二合面馒头,白花花的面香混着粗粮的醇厚。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月里,这桌饭菜简直称得上是顶配。
比易中海家那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硬邦邦的棒子面窝头,强了何止百倍。
今儿掌勺的是沈有容,她正拿抹布擦着炕桌沿,身段窈窕,一身素色的碎花褂子衬得她肌肤胜雪。
沈有容天生带着股冷艳的劲儿,眉眼清丽,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疏离的傲气,平日里话不多。
可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利落的风情,哪怕只是低头擦桌的模样,也叫人移不开眼。
见何雨柱进来,她只是淡淡抬眸,眉眼弯了弯,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竟比桌上的糖醋鲤鱼还要勾人几分。
一旁的于冬梅正低头给何雨水递筷子。
她生得一副温婉的好模样,眉眼柔和,唇角总噙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时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
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色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熨帖,衬得她身姿娴静,透着股江南女子般的婉约气质。
她的手纤细白皙,捏着筷子的动作都轻柔得很,让人瞧着就心生暖意。
何雨柱看得心头一热,转身就从柜子里摸出上次喝剩下的半瓶白酒。
又翻出一碟油炸花生米,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撒了点细盐,是下酒的绝配。
他将酒和花生往桌上一放,大嗓门一扬,乐呵呵地招呼:“都别愣着了,吃饭吃饭!”
目光扫过炕桌另一头,瞧见何雨水那丫头还撅着嘴,腮帮子鼓得跟小包子似的。
作业本被茶水浸湿的地方还晾在一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赌气。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凑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啦好啦,我的小姑奶奶,还生气呢?不就是弄湿了你的作业本嘛,多大点事儿。下个月零花钱翻倍,成不?”
“三倍!”
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亮晶晶的,嘴上却还不忘狮子大开口,生怕吃亏似的拔高了声调。
“成交!”
何雨柱大手一挥,半点不带含糊的。
这点钱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仨瓜俩枣,哄得妹妹开心才是正经事。
果然,这话一出,何雨水脸上的乌云立马散了,眉开眼笑地扒过一个馒头,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哥你真好!”
“你这小财迷!”
于冬梅端着一碗汤走过来,笑着点了点何雨水的额头,将碗递到她手里。
“快尝尝,这鸡汤,补身子的。”
何雨水接过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暖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可没一会儿,她却忽然叹了口气,手里的勺子轻轻搅着汤,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晓娥姐现在怎么样了,以前她给我零花钱可大方了,不知道她在南边,能不能喝上这么好喝的鸡汤。”
而此刻,远在香江的一栋气派大别墅里,娄晓娥正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鹅肝配松露,银质的刀叉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她刚切下一小块鹅肝送进嘴里,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旁边的母亲覃雅莉连忙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眉头一蹙,忙朝佣人吩咐:
“吴妈,麻烦把窗户关一下,晓娥怀着身子呢,可不能冻着了。”
佣人应声而去,娄晓娥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是谁在念叨我呢?
四合院这边,饭桌上的热闹还在继续。
何雨柱夹起一块糖醋鲤鱼,鱼肉鲜嫩,酸甜适口,一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
他不由得连连点头,冲沈有容竖起大拇指,笑得一脸促狭:
“有容啊,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有我七八成火候了!晚上咱俩上楼上住去,我再好好教教你,保证你能学到我的真传!”
这话一出,沈有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抹了上好的胭脂。
那抹艳色衬得她原本冷艳的眉眼多了几分娇憨,她羞得不行,伸手轻轻踢了何雨柱的小腿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娇嗔:
“就会打趣人!”
于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对了傻柱,你刚才去易中海家,瞧见他那新媳妇了?长得咋样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有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眼望向何雨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红唇微抿,没说话,却叫人忍不住琢磨她的心思;
于冬梅也放下了手里的馒头,支棱起了耳朵,温婉的眉眼间满是八卦的兴味,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等着听下文。
就连正埋头喝汤的何雨水,也抬起头,眼里满是精光,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何雨柱身上,像极了等着听戏的看客。
何雨柱被这阵仗逗乐了,喝了口酒,咂咂嘴,慢悠悠地说道:
“还行,模样挺周正的,皮肤是真白,在那灯光下都透着细腻。
就是瞧着饿狠了,身子单薄得很,脸上没什么血色。
依我看啊,只要好好将养些时日,绝对是个出挑的美人儿。”
他话音刚落,于莉的杏眼就微微眯了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我可告诉你啊,你小子可不许打人家的主意!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何雨柱立马举起手,作投降状,摸了摸鼻子,脸上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咱是那样的人吗?天地良心,我最老实本分了!”
“切——”
何雨水率先发出一声嗤笑,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就是”。
沈有容和于冬梅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有容笑得眉眼弯弯,冷艳的气质被这笑意冲淡了不少,添了几分柔和;
于冬梅则是捂着嘴轻笑,温婉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白嫩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美眸里波光流转,满是“你自己信吗”的揶揄。
何雨柱被她们笑得有些窘迫,挠了挠头,耷拉着肩膀,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这都没地儿说理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笑声更响亮了,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呼刮着。
可这屋里头,却暖烘烘的,满是烟火气和欢声笑语,比桌上的饭菜还要热乎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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